梦中。

 楚裙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是分裂开的。

 她能清晰认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可梦里的她自己……哇……

 何等的孽畜妖精,又主动又殷切,搂着男人的脖子,那叫个索求无度。

 奇怪的是,任她怎么看,都看不清男人的脸。

 那种欢愉感没有强迫和不情愿存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有感情的。

 这就离谱……

 梦境混乱,脸红心跳的画面让楚裙都有点麻了。

 从一开始的她占据主动,到后面她全然被动。

 对方像是化身成了野兽,带着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凶狠。

 她求饶想跑,被抓着脚踝又拽了回去……

 一次,又一次……

 恍惚间她听到男人在笑。

 对方贴在她耳畔,唇描摹着她的耳廓,他笑她:

 ——娇气。

 他唤她……

 ——楚裙。

 ……

 “楚裙。”

 “……楚裙?”

 楚裙猛的睁开眼,对上那双布满担忧的幽深乌瞳。

 “哇啊!”

 她吓得一声大叫,翻身差点从云夙腿上滚下去。

 狐尾卷住她,没让她正脸摔地,温柔的把她卷回云夙怀里。

 “又梦魇了?”

 云夙皱起眉,他在整个东离布下了阵法,隔绝了天道的窥视,应该不会再影响到她才对。

 “对!噩梦!超级大噩梦!”

 “那什么你放开我我缓缓、必须得缓缓……”

 云夙眉头紧蹙,还是将她松开了,楚裙赶紧把头探出窗外,疯狂吸气。

 冷风在脸上拍了许久,楚裙缓过劲儿,这才回马车里坐好。

 她狂咽唾沫,口干的很。

 旁边递来一只水囊,楚裙接过后,吨吨吨干了半肚子,直接把自己喝撑了。

 “到底怎么了?”云夙目不转睛看着她,指腹揩过她侧脸:“你脸怎么那么红?”

 楚裙一个哆嗦,下意识闪避,眼神惊恐。

 云夙手上一顿,眸色沉了下去:“楚裙。”

 他声音带着压迫感,握住她的手:“发生什么了,你别瞒着我。”

 木木也紧张起来了:“主人,你到底梦到什么了?你别吓我啊!是不是狗天道又不做人了!”

 “那什么……冷静,咱们都冷静……”

 楚裙干巴巴道,搓着自己的老脸,哇,滚烫啊!

 “那个……其实没啥,就我梦到梅拂规炼了一大堆狗屎丹逼我吃,给我吓坏了。”

 云夙冷冷盯着她,唇轻掀:“呵……”

 继续骗。

 楚裙肩膀垂了下来。

 木木道:“别说表弟不信了,我都不信,主人你这波忽悠有失水准。”

 楚裙:(╬◣д◢)!!

 “那我咋说?我能告诉表弟我刚做了一场老刺激的春梦?梦里和人颠鸾倒凤爽的板?!!”

 木木:“(??????????)!!”

 这……这么绝的嘛?

 “我好奇对方是谁?”木木激动了:“主人你馋谁身子馋到梦里都不放过?”

 楚裙:我馋个鬼啊……我馋尾巴还差不多!!

 手腕一痛,楚裙对上了云夙阴沉的视线。

 看得出来,云夙很生气。

 她垮起个脸,道:“我说……我说还不成嘛……表弟你现在翅膀硬了,动不动就凶我。”

 云夙就不吃她这一套:“少插科打诨。”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