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顶楼。

 吞佛看着城内长阶上逗留的人族与妖族。

 “姐姐她看不惯这世间大多数道,千年前,她最希望看到的便是人族和妖族和谐共存。”

 帝臣站在一侧,没有说话。

 吞佛收回视线,看向他:“你喜欢姐姐。”

 帝臣斜睨向他:“你想杀我。”

 吞佛面对他时的杀机是掩不住的。

 “我想杀了一切想和我抢姐姐的存在。”吞佛面无表情道:“但我不会再杀生。”

 他顿了顿,神色嘲弄:“想来我也杀不了你。”

 “听木木哥说你帮了姐姐许多。”

 吞佛深吸一口气,面向帝臣,郑重行了一礼:“谢谢。”

 帝臣蹙了下眉。

 吞佛抬起头,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了他。

 帝臣接过,打开盒子后,却见盒内放着的竟是一串佛珠,十二颗金色圆珠看不出质地,但内蕴玄机。

 “十二珠,每捏碎一枚,可停滞一刻时间。”吞佛说道:“以你的能力,寻常灵宝想来也是不缺的,此珠或许能有点用场。”

 帝臣眸色幽幽,内蕴时间法则的灵器何其珍贵,他不会不知道。

 即便吞佛有时间法则的神通,想炼制出这样一件灵器来,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这样的宝物,不该留给你姐姐吗?”

 “不留给她了。”吞佛轻声道:“睹物思人,徒惹伤感,没必要。”

 “好好对我姐姐。”吞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否则,纵然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吞佛说完,转身离开。

 他走了后,血魔笑眯眯的从窗户外往内爬,动作毫无潇洒可言。

 “姐夫啊~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帝臣头微微一偏,血魔被一阵风怼了出去,在窗外打了个旋儿,他皮笑肉不笑的飞了回来。

 “过分了,小光头阴你,你报复我,我是冤种吗?你们都如此苛待我。”

 帝臣手捻着佛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血魔笑眯眯道:“你为狐大度,想来不会和晚辈计较的咯?”

 帝臣:“你这魔,总不是晚辈。”

 血魔微笑:“当然,我是冤种。”

 帝臣将佛珠戴在了手腕上,“十二时珠,最后一枚珠子内,藏了一抹意识。”

 “只要你不家暴,他残留的意识就不会出来杀你。”血魔笑吟吟道:“谁让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呢,没法细细考察你这姐夫,只能脑筋脑汁的为自己姐姐谋划。”

 帝臣也是察觉到了吞佛的用心,所以才没与那小子为难。

 家暴欺负那小渣女吗?

 真不知谁被谁欺负……

 “你与他相伴千年,可听他提起过图灵?”

 “裙姐的第八妖君?”血魔忖思道:“怎么你们都在问那家伙,小木头也问过。不过小光头和那图灵不对付,他知道的也不多。”

 “他不知,你也不知?”帝臣眸色锐利。

 血魔愣了下,忍俊不禁:“我无法宣之于口的只有两个秘密,第一个害死了狗哥,至于第二个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无非就是裙姐的身份和你……”

 血魔挑眉,“至于剩下的,我是真不知道。毕竟当年,我的确是在睡觉。”

 “那你的确没什么用……”

 帝臣走了。

 血魔摸着下巴,疑惑的嘶了声:“我……这是被侮辱了?”

 真是过分啊,怎么都爱欺负老实魔呢?

 ……

 明光城废。

 西荒之民几乎都在枉死城内,枉死城为昔日巨妖一族的主城之一,城池之巨,足有三分之一个西荒的版图。

 楚裙虽已放开了通道,但仍有许多人不敢离开。

 留下的人族与妖族被安置在城内。

 却是众生百态。

 “什么楚氏皇族,狗天道都是骗子!这群骗子沫猴而冠,享受世人崇拜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