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的耳力会听不到云枫的那些叽里咕噜。

 何止她,帝臣和楚晏温无一例外,听得一清二楚。

 楚裙嘴角一扯,一把花生米丢嘴里狂嚼,眼神桀骜中带着几分杀气:“此弟不宜久留!”

 寒浓竖着大拇指在脖子上一比划:“我去把他给……咔?”

 “看着很怂包,但我的娇你未必打得过。”楚裙不怀好意的在云枫身上瞄来瞄去,小声嘀咕着:“四圣神之一剑神的亲老弟,这是个肥羊啊……当人质的话能换多少宝贝?”

 “云衫虎最不喜被人威胁,若用云枫威胁她,大抵她会直接大义灭亲。”

 帝臣走至近前。

 寒浓眉梢一挑,忽然张大嘴打了老大一个哈欠,“哎呀,忽然困了……我去厨房瞅瞅火,这鸡汤可别炖糊了……”

 对面,云枫紧张的要命。

 靠近了!靠近了!

 马上要打起来了!!

 楚裙嚼着花生米,面无表情的盯着帝臣,狞笑:“干嘛?”

 帝臣垂眸看着她,半晌不语,缓缓抬起了手。

 不远处,云枫屏息。

 嘴里不断嘀咕:“动手了动手了……我澜哥这一巴掌下去,王女大姐的头都要掉……”

 骤然,杀机锁定了云枫。

 他哆嗦了一下,对上了帝臣阴沉无比的视线,那双赤金眼眸像是能将人的灵魂给吞噬了一般。

 云枫茫然又无辜:澜哥你瞪人家作甚嘛?

 “我头要掉?”楚裙玩味的挑着眉。

 帝臣轻轻揩去她嘴角的碎屑,无奈道:“一般来说,被砍头的都是我。”

 “那怪我粗暴咯?”楚裙翘起二郎腿,“神主陛下准备与我怎么细算当年旧账啊?”

 帝臣:“……”

 算得清才见鬼了。

 那该死的婚约已让他心力交瘁,不敢置信自己当年能干出这等蠢事!

 “我去看看儿子。”

 楚裙嘲讽的盯着他:“关于他大伯有可能成他后爹这件事,麻烦你这亲爹想想如何解释!”

 女魔头说完,拍了拍自家男人的肩,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儿的劲儿,大摇大摆的走人。

 “楚裙……”神主陛下开口挽留。

 “干嘛?”

 神主陛下清滟俊脸上一片镇静之色,丝毫没有畏惧或是被威胁之色,便是唇上和脖子上的伤痕犹在,那生来高贵的气场也没被影响丝毫。

 他淡淡开口道:“夜里我要回房睡,书房冷,打地铺是不行的,必须上床。”

 “呵……”楚裙白眼一翻,娇笑道:“冷是吧?厨房炕上暖和,让鹤青给你铺床去。”

 说完,楚裙扭头就走,嘴里逼逼赖赖:“还想上床……还嫌弃地铺……美不死你!自己绿自己绿傻了叭!”

 帝臣闭着眼,头疼的揉着眉心。

 不远处,云枫已经彻底傻了。

 “澜哥刚刚是在求上、上床?”

 “他他、他……和王女大姐他俩……”云枫结结巴巴:“是真爱啊?”

 “小裙裙和表弟是不是真爱,我不清楚。”富贵儿幽幽道:“但你是真爱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