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种时候,楚裙就挺想自家狐媚子的,想问问他当年弑父是啥手感。

 要避开耳目,潜入天王殿对楚裙和月妄天来说并不难。

 反正帝俊老贱人已经被忽悠离开了。

 半路上,月妄天就知晓了楚裙用的什么奸计。

 “甄氏的人来了?”

 楚裙嗯了声:“儿子卖身,能不来嘛。”

 “甄不刑逃了那么多年,这次肯陪你回来冒险,看来你给了他很多。”

 唠这嗑,女魔头是半点不害臊,她点头:“那是,我为人大方。”

 “只靠甄家人拖住帝俊的脚,恐怕不够。”

 楚裙笑而不语,没解释,不是金乌孝子军团嘛。

 月妄天自顾自道:“哦对,还有帝俊那群好儿子们。”

 “你话挺多的。”楚裙睨了他一眼,月妄天脸色惨白,额头上尽是冷汗:“荒神眷环不止疼吗?”

 “呵,一个狗项圈你指望它多厉害?”

 “嗯,的确狗。”不等月妄天反唇相讥,楚裙就笑着岔开话题:“要是拖我后腿,我就拿你祭天门。”

 “呵呵。”

 月妄天冷笑,距离开门的位置越来越近了,他停下歇了会儿。

 帝俊断了他的脊骨,又受了九十九道天雷,天雷的余威无时无刻不在筋脉里作祟,荒神眷环能让他行动如常,实力恢复平常之态,但痛楚却没有衰减半分。

 月妄天倒不是个怕痛的。

 不过还是得缓缓,毕竟要去的是天门。

 他眼中厉芒刚现,手中掐了个指诀,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楚裙递过来了一瓶丹药,淡淡道:“封停五感强行抹去痛觉,我怕你半路被反噬,我还得给你挖坟。”

 “天雷之罚,无药可压。”月妄天将丹药推开。看書喇

 “试试再说,试试又不会逝世。”楚裙下颌一抬:“反正你又不怕死,害怕我药死你不成。”

 月妄天皱眉,没再推拒,很是干脆的打开药瓶就往嘴里倒。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那声“呕”还没出口,楚裙抓住他的手腕,用他自己的手死死盖在他的嘴上。

 咕咚——

 丹药咽下去了。

 月妄天跪了下去,双手撑地……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要死了的气息。

 但他不愧为疯批,强行抵住那上头的臭气,抬头怒视楚裙。

 “我发誓,是丹,不是粑粑。”

 月妄天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咱俩之间得死一个。”

 “别咱俩咱俩的,没那么熟,都能对我起杀心了,看来没那么痛了?”

 月妄天站起身,神色诡异,这丹的确恶心,但还真将他身上的痛楚压下去,筋脉中作祟的天雷余威也淡了。

 但是……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再被雷劈一百次也不吃这玩意!!

 楚裙饶有兴致道:“不过你这肉身有点意思,寻常神族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吧。”

 “羡慕?”月妄天语气阴森:“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谢了,我可没兴趣把肉身变成一具死尸。”

 月妄天脸色更沉了几分。

 楚裙从第一次与他交手时就发现了,月妄天的肉身不对劲,准确来说,他现在这具身体更像是一具死尸。

 怎么说呢……

 月妄天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当初在百墓秘境里见到那肉瘤月亮。

 他的身体,不像他自己的。

 常曦曾说过,神,可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