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应下后,帝臣自己先笑了,真是养了个小祖宗。

 恃宠生娇比谁都厉害。

 喝了茶后,楚裙又清了清嗓子,这才伸长脖颈,气势十足道:

 “我觉得咱家好大儿走前说的真没错,你是越老越不听话了!”

 “以后咱们家,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帝臣面上不动声色,内心记了自己儿子一笔账,轻嗯了声,似疑惑:

 “不是一直都是你说了算吗?”

 “我说了算?”

 “说一不二的楚衣侯,怎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楚裙咧了咧嘴,“那昨晚、前晚、大大大前晚……怎没见你听我的?”

 清滟绝俗的狐媚子垂眸,似在回忆,然后苦恼蹙眉:“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楚裙:“……”

 帝臣笑着:“不如夫人给我展开说说。”

 楚裙:“……”

 她倒是挺想展开说的,关键那事儿,即便她脸厚如城墙倒拐,也难以启齿啊。

 忒丢脸了!

 说她次次主动发起挑衅,次次哭求放过吗?!

 呸!

 楚衣侯誓不言败!

 “嘴巴上说自己老,也没见你体力下滑啊……”楚裙嘀咕着:“龙精虎猛的,你是不是偷偷找富贵儿开药了。”

 帝臣:“……”

 他需要……药?

 男人赤金眼眸里神色危险:“药,为夫是不需要的,不过夫人的确需要一点东西。”

 楚裙:“需要啥?”

 帝臣抱起她回屋:“需要点教训。”

 楚裙:“!!!”

 “帝归澜,我才刚睡醒!!”

 ……

 楚裙预想之中的酱酱酿酿并没发生。

 她只是被蒙住了眼,感觉到衣裙滑落,又重新被穿戴上,头上发丝舞动着,男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

 楚裙下意识想动脑袋。

 就被帝臣喝止:“乖一点。”

 “你在干嘛呢?”楚裙问着。

 帝臣笑着不答。

 最后,楚裙实在按捺不住,摘了遮掩的绸带,就见到男人半跪在她身前。

 他穿着一身正红喜袍,头佩金冠,俊美绝伦。

 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纤足,替她穿戴好鞋袜,那是一双金缕鞋。

 楚裙余光扫见镜中的自己,头戴宝珠凤冠,身披留仙喜裙,如将时间所有艳丽喜色集于一身。

 “还差最后一点。”

 楚裙看到那张俊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吻住了她的唇。

 温柔缱绻的吻,将她的唇揉出迷人的色彩。

 外间,忽然锣鼓喧天,乐声人声响彻不绝。

 须弥与五行灵地的苍穹飞起五彩霞云,仙鹤灵鸟飞舞,万物欣欣向荣,漫山遍野开满繁花。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小筑外。

 漫天花雨伴随着灵雾洒落大地。

 此日,吉日。

 此刻,吉时。

 今日,本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亲朋好友已齐聚,漫天曦光之下,两人并肩而立,执手相望。

 “楚裙,我叫什么?”帝臣忽然轻问道。

 楚裙:“归澜啊……”

 他眼底盛着笑:“不是此名。”

 楚裙恍然,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一字一句,如呢如述:“帝、臣。”

 我一人的裙下臣!

 “我在。”

 万众瞩目下,他俯首与她身前,在她耳畔轻语:“只对你,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