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跪在下面的陶女官,怒从心来,“本宫安排你来教导洛九姑娘,你可知为何?”

 陶女官行跪礼,“臣有罪。”

 “你是有罪!”皇后面色难看,“授课未结束,你为何不在?”

 “臣中途去更衣……”陶女官低声道。

 皇后垂着眼坐在殿上,“授课一个时辰,更衣半个个时辰?”

 陶女官自是不敢将宁馨公主和贵妃娘娘供出来,只能深深叩拜,“臣有罪。”

 “好!”皇后方要开口,就见太医从内殿出来,她急忙问:“宁馨如何了?洛九娘可有伤?”

 太医行礼道:“回皇后娘娘,宁馨公主和洛九姑娘伤势不重,臣配了药膏,也留了药方,用上几日,便可痊愈。”

 “太后娘娘道——”

 皇后顿时心中堵得慌,她让人扶她起身,出去迎接太后,还不忘给贴身宫女一个眼神,让她偷偷出去请陛下过来。

 杨太后没脑子却身处高位,她糊涂起来,陛下不在可没人能劝得住。

 更何况宁馨还哭个没完……

 “宁馨呢?宁馨怎么样了?”

 “母后别急,太医在这,宁馨不会有事。”皇后示意太医开口,却见宁馨身边的小宫女尖叫着跑出来,“不好了,公主晕过去了!”

 太后心都要碎了,“快,快扶哀家去见宁馨!”

 “你老实告诉本宫,宁馨和洛九娘到底伤势如何?”皇后留下太医质问。

 这让太医怎么说?宁馨公主头皮有伤,就算不用药,养伤几日也会好,至于洛九姑娘……除了掌心微红,再无伤痕。

 此事已惊动了太后和皇后,说不定过一时陛下也会到,太医怎敢说谎?“回皇后娘娘,从脉像上看,就是如此,至于身上……臣也让嬷嬷和医女看过,并没有伤。”

 “那公主如何晕过去了?”

 太医埋着头,久久未回答。

 “行了,你就在这里守着,需要什么就同本宫说。”

 “是。”

 太后担心地问:“宁馨脸上的粉痕可会留下疤痕?”

 医女回禀道:“回太后的话,公主脸上的痕迹是发丝缠出来的,用了药膏,并不会留下疤痕。”

 说不好听的,这就像人睡一夜压出来的痕迹,用不上一个时辰就会消除。

 “多配些药膏。”杨太后吩咐人照顾好宁馨,才气冲冲地出去,“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洛九娘那个野丫头伤到宁馨?”

 “母后。”皇后上前,“母后您身体未愈,千万不要再生气。您也知道,陛下有意让洛九娘和亲漠北,臣妾只能安排人教导她些规矩,谁知宁馨趁着女官不在,竟让人封了窗,关了门……臣妾着急让太医先看她们的伤势,至于到底发生了何事,臣妾正在问。”

 “问?问谁?”

 皇后道:“跪在殿内的陶女官,就是受命教导洛九娘的女师。”

 太后冷哼一声,直接让人将陶女官拉出去打上十板子再来问话。

 陶女官是真不知道锁住的书房内发生了什么,她只能认错领罚。

 洛夕瑶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太后会来收拾她,可板子都打了三轮了,太后和皇后都没有来见她。

 她不知道的是,皇后并未对太后说她醒着的事,杨太后还以为她也晕过去了呢!

 东齐帝宣洛尚书入宫。

 洛尚书匆匆进宫,竟同贺兰临漳一起到了淑云轩。

 贺兰临漳求了东齐帝去见洛夕瑶。

 “你没事儿吧?”贺兰临漳一进去,就见洛夕瑶靠在床头看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洛夕瑶抬头,笑着道:“七哥来得好快。”

 “我不快些,你吃亏了怎么办?”他皱眉看着染上墨迹的纸,很快就猜了个大概,“是宁馨弄脏了你的功课?”

 “是啊!她手贱,我就还击。”洛夕瑶神色淡淡,“只能怪宁馨技不如人。有本事挑衅,就要有本事全身而退。她既不能,就要承受后果。”

 贺兰临漳拉过她的手,“手擦药了?”

 她张开手掌让他看,“可能是宫中的女娘们都是琉璃做的,太脆弱,一点儿痕迹都像天塌了一样,不用药就没法活下去,我都说了没事,医女非要给我上药。”

 “这是……”

 “扯她头发时候太用了。”洛夕瑶弯唇一笑,“宁馨头上肯定比我这严重得多。”

 贺兰临漳完全能想象出来,“我是同洛尚书一起来的。”

 “大伯父?”

 贺兰临漳点头,“洛尚书在任礼部尚书前,曾在刑部任职。你同宁馨公主打架无论对错输赢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陛下让洛尚书去查,也是对你们的保护。”

 “放屁。”洛夕瑶将被毁掉的纸张重新卷起来放到一边,“主要是为了保护宁馨吧?她还未定亲,若是被人知道此事,纵她身份高贵,也休想嫁入好人家。尚公主本就规矩繁多,若这位公主再是个搅屎棍,那家中日子还过不过了?总不能天天进宫找陛下哭诉,让陛下教导宁馨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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