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在洛夕瑶看来很有用,随后的日子都很平静,她每日里听荣慧大长公主讲春秋,听鸿胪寺的人讲漠北,读书作画,顺便去藏书楼找丁振学习医术,日子过得飞快。

 当然,大部分时候是她看医书提出问题,然后被丁振冷嘲热讽。

 不过没关系,只要丁振愿意跟着她去漠北,讽刺而已,洛夕瑶能心平气和地当夜风吹过,不去在意。

 这几日,是洛夕瑶重生后最平静的时光。

 看着铜镜中的脸,洛夕瑶感叹,“御膳房的手艺就是好,我才进宫几日,竟是胖了些许。”

 芳菲笑着帮她梳发,“姑娘天生丽质,气色刚刚好。”

 天生丽质?洛夕瑶摸了摸脸颊,铜镜不比水晶镜,照不出人的脸色来,可她知道,两辈子都算上,她也算不上天生丽质。

 上辈子懵懂之时,晴天霹雳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她听信苏嘉言的话进了苏府,后来……说多都是血泪,然后她认识了江鸿,江鸿教她养蛊,教她续命,她学得很好,熬走了江鸿,她也不成人形了。蛊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就会吃宿主。

 到最后,其实就算二皇子没有要了她的命,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而这辈子呢?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蛊虫唤醒。

 然后就是“争”。

 纵然王嬷嬷和木香为她的吃食费尽心思,她也吃得不少,可洛夕瑶就是胖不起来。

 不说耗费心力之事,就是饕餮一般的蛊虫,没点儿手段的人真是眨眼间就生死一线。

 “方才吴嬷嬷来可是有什么事?”

 芳菲道:“也没什么事,只是让我替她传个话儿。”

 “嗯?”看芳菲的样子,便知不是什么大事。

 “五日后是宁馨公主及笄礼,大长公主近些日子不大舒坦,推了正宾之位,不过听吴嬷嬷的意思是,大长公主有意为姑娘你的及笄礼做正宾。”

 及笄礼啊……

 洛夕瑶道:“宁馨公主还未举办及笄礼?我以为她年长我很多。”

 芳菲笑笑,“宫中规矩多,公主及笄都是钦天监算几个日子,再由太后娘娘挑一个。宁馨公主及笄礼的日子,是年初那会儿就定好了的!姑娘想挑日子,也可以找钦天监的人算。”

 “我在宫中待不了几日了,找什么钦天监呀?”洛夕瑶见芳菲将白玉蔷薇簪帮她簪好,就站起来动了动肩膀,“这几日要准备及笄礼,宫中各处定然忙乱,你叮嘱咱们院子的人,无事不得外出。”

 “是。”

 洛尚书和洛夫人此时也在夫坐榻上说宁馨公主及笄之事,洛夫人喝了口茶道:“宁馨公主同九娘不对付,会不会到时候找麻烦啊?我想着给九娘送些东西进去,不然及笄礼上各府女眷都要送礼,她总不好空手。”

 洛尚书道:“是要准备起来。你也叮嘱好四娘,让她远着些宁馨公主。”

 “这我能不知道?宁馨公主再怎么样,陛下也能给她挑个好驸马,这咱们家可比不了。我敲打过四娘了,她若是敢同宁馨公主一起胡来,到时上门的全是臭鱼烂虾她就自己哭去,我是不管。”

 “我洛家的孩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找臭的烂的,你真是……”

 “我怎么了?”洛夫人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我说错了吗?她若是跟着宁馨公主把名声弄坏,世家子弟哪个会愿意当你女婿?等宁馨公主选驸马,看看世家名门有几个愿意的,老爷就明白了。”

 洛尚书长叹一声:“世家如此,陛下定然不喜。”

 洛夫人有着门阀世家的骄傲:“那又如何?白氏打压世家,想修《氏族志》之心不是一日两日了,可看看白氏做的那些事?”

 “住口。”洛尚书板着脸道,“整日说四娘没规矩,听听你都说了什么?”

 洛夫人见洛尚书生气,服软道:“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二人,说说体己话老爷还同我发怒。别说外人,就是有儿女在,这些话我也是万万不会说的。”

 “你最好记住了!”洛尚书起身披上外袍。

 洛夫人皱眉,“不是说今儿在家歇息吗?这是又要去哪?”

 “去张氏那里。”

 洛夫人唾了一口,“老不羞。”

 “夫人。”小龚嬷嬷进来添茶,“您怎么又把老爷气走了。”

 “我气他?”洛夫人拿了个橘子,气哼哼地把橘子皮扔地上,“年纪一大把了,生气还去妾氏处,真是个没羞没臊的。不说他了,没得添气。刚刚谁来了?我怎么听外面有动静?”

 小龚嬷嬷笑:“是贺兰七王让人拿着帖子过来,要接两个丫头进宫。”

 洛夫人吃了一瓣橘子,蹙眉道:“给九娘送去?”

 “是。说是担心宫里的人服侍得不周到,九娘会不习惯。”

 洛夫人想了想,“这几日宫里没什么消息传出来吧?”

 小龚嬷嬷摇头,“若是有消息,老爷定然能知道。九姑娘在京城的亲人只有洛府,无论是对是错,是赏是罚,有事宫里都不会跳过尚书府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