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惜之‘奸计’得逞,别提多开心了,欢天喜地的第一个跳上马车。

 两刻钟后,仙丝楼近在咫尺。

 “我带你们进去。”陆惜之迫不及待的冲进店内。

 几位夫人都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李文君知道她一定是被憋坏了,所以也由着她去。

 “钰娘,钰娘!”

 “惜之!”锦钰放下手头的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来迎接。

 两人的样子,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抱了一会,锦钰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她推开,扶了扶头发,恭敬的给各位夫人行礼。

 “经常听惜之说起锦钰姑娘,如今一见,果然是个可人儿。”郑姨娘含笑看着她。

 锦钰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脸红红:“让夫人见笑了。”

 她赶紧将众人领进店里,“陆小姐抬爱,小店窄小,还请夫人小姐们多多包涵。”说完还让金线和银线快去给大家泡茶。

 “锦钰姑娘一人在这京城开店,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惜之调皮,没给姑娘添什么麻烦吧。”李文君客气的道。

 “哪里哪里,夫人您可折煞我了,你们快坐,我这就给你们挑几匹刚上的好货。”锦钰说着就往外走去,临出门又颇含深意的看了陆惜之一眼。

 陆惜之心知有事,急忙说:“我去帮你,母亲,姨娘,姐姐你们随意。”

 一进仓库,陆惜之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一个人——王远之!

 锦钰把库门一关,三人如同敌特接头一样,鬼祟的来到最里面。

 “王仵作,你怎么在这。”

 王远之眉头紧皱:“三天不见你来衙门,猜想你应该是被家人禁足,这几日本也无事,但是,就在今天,收到一个坏消息,我知道你对廖辰霖案的疑问,这才想着来仙丝楼给你留个信,让锦钰想办法找你。”

 陆惜之心头一惊,“出什么事了?”

 “廖辰霖畏罪自杀了。”

 什么?!

 “今日一早,东海掌刑来衙门找我,急匆匆让我跟着他走,我一到大理寺,才发现是廖辰霖昨夜上吊死了!”

 廖辰霖居然畏罪上吊了?!

 陆惜之总感觉他不是那样会选择自杀的人,有哪里不对。

 “等等,你说东掌刑带你去大理寺验尸?难道大理寺没有仵作吗?”

 “大理寺自然是有更高级别的仵作,但东掌刑说,这是袁厂公的命令,而我到了之后,看到袁厂公也在现场。”

 袁晏溪也察觉到这里面有蹊跷,所以才会让王远之再查一次。

 “如何,确定是自杀吗?”

 “从现场的密闭环境看,确是自杀无疑,但是,上吊所用的草绳以及板凳倾倒的方向都有些奇怪。可现场已在我们去后没多久,就被大理寺的人清理干净了。”

 “什么?就这样随便毁掉现场了?”

 王远之也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尸体呢?你仔细查看了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王远之说到一半,好像不放心似的,走到仓库门前确认无人偷听,这才折回来小声说:“尸体符合吊死的特征,也没有中毒迹象,但是,我却在廖辰霖的双掌掌心发现了极深的指甲深印,说明他死前受到了强烈的痛苦刺激,可尸体其他表面却没有任何伤痕。那时,我突然想起师父曾说,她处置过一起用针灸shā • rén 的案件,于是我悄悄对袁厂公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你相信袁晏溪?”陆惜之打断了王远之的话,否则为何不直接当众说出这个重要的疑点呢?

 王远之抿了抿嘴,“这里面自是有我的打算,现在还不方便告知。”

 “然后,东掌刑支开了大理寺的人,我便装作漫不经心的做着检查,终于在尸体的百会穴,神门穴,厥阴穴发现了三处极细的针眼痕迹。这三处穴位如果同时扎针可让人出现短暂的幻象,并伴有强咧的疼痛感。”

 “你怀疑廖辰霖是他杀。”

 王远之点点头。

 “袁晏溪怎么说?”

 “我原以为他会详查此案,没想到他只是让人抄了一张廖辰霖的遗书带走,还拿走了我写的尸检报告,最后让大理寺自己处理后续,他便先行离开了。”

 廖辰霖果真有别的案件牵扯,这样看来,他很有可能是被灭了口。

 “你来找我,一定还有别的东西。”陆惜之很肯定。

 王远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陆姑娘果然没让我看错,是了,这是手抄的一份廖辰霖的遗书。”

 陆惜之赶紧摊开看了起来。

 “你们不用再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周彩蝶,孙翠儿和陈秀珠的死,全是我自己一手策划,一手实行的,我为什么要杀死她们,你们已经很清楚了,我至今也不后悔。三个低贱女人,轻易的就想勾引我,她们该死。

 我是在三岁时得知自己的身世,原来我的亲生母亲竟然是一个娼妓,廖明理为她赎了身,这才生下我。可那之后不仅没有尽过半分为人母的责任,还将我遗弃在廖家,自己一走了之,她最喜欢穿蓝色衫裙,她说那是艳丽而自由的颜色,最能衬托她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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