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要是男方出轨……不是,是找了别的女同志还瞒着对象,那他对象不退婚吗?”

 柴瑞云沉默两秒,示意顾莞宁靠近,小声说:“一般都是让男方跟那女同志断了,然后在彩礼上补偿女方。你也知道,哪怕这种事情过错全在男人,可最后遭罪的都是女同志。”

 “不过那是别人,我如果碰到那样的人,我不止要跟他断了,我还要找人去打他一顿。”

 “我可咽不下那口气,太憋屈了。”

 顾莞宁眉眼一松,笑逐颜开,“瑞云姐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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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据说公社书记去了队小听课。

 听完一节课,书记站在讲台上发表了重要讲话,对前进大队小学的发展表达了深切的期望,鼓励前进大队干部和队小老师热爱工作,热情为队小奉献,为国家建设培养人才。

 顾莞宁揉着眼睛醒过来,拿过手表一看,已经是下午快四点了。睡得脑袋有些懵,眼前晕乎乎的,顾莞宁躺回去打算再睡会儿。

 外面坐在墙角下的程砚洲起身,听见动静敲了敲窗框,“起了吗?”

 程砚洲来做什么?

 顾莞宁一瞬间睁开眼。

 盯着房顶两秒反应过来——

 对了,她好像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不情不愿爬起来,穿上外套,顾莞宁推开窗户,哈欠连天。窗户一开,外头风吹进来,顾莞宁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程砚洲过去挡住风口,把窗户掩了掩。盯着顾莞宁桃红的小脸两秒,他眉头皱起,“还困?”

 顾莞宁点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带着鼻音,“嗯。”

 “是不是发烧了?”程砚洲抬手,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没烧。”

 “那就不能再睡了,晚上该睡不着。”

 顾莞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细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不会。我就是睡一个白天,到了晚上照样能睡着。”

 程砚洲沉吟,“是不是不正常?”

 顾莞宁瞪着困顿的眼睛,刚醒来语气软绵绵地反驳,“你才不正常!”

 程砚洲笑笑,“是有点。”

 顾莞宁:“……”

 承认自己不正常的人多少是有点不正常在身上的。

 “哪里不正常?”顾莞宁十分好奇,视线肆无忌惮地流连在程砚洲脸上。

 所幸程砚洲脸黑,脸色如何一般看不出来。

 程砚洲伸手,手心朝上,看着顾莞宁。

 顾莞宁眨眨眼睛,看看程砚洲,又看看那只大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程砚洲轻轻握住,“传我点睡意,我睡不着。”

 顾莞宁:“……”

 不给!

 她想起中午程长河说的,问:“所以你真的大半夜睡不着,起床剁肉馅?”

 程砚洲点头,“嗯。”

 顾莞宁确认了,“你这是病,得治。”

 “长期失眠影响身体健康,会使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据说还增加老年患痴呆症的风险。”

 程砚洲:“……”

 他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莞宁:“书上看的。”

 她们那个年代,哪个年轻人不是左手熬夜追剧打游戏,右手中药枸杞健身卡。

 这种烂大街的知识三岁小孩都知道。

 程砚洲:“我听大队长说,你下乡前明明有机会进大学念书,为什么没去?”

 “那可有太多原因了。”顾莞宁说着,话头一转,“你胳膊一直抬着不酸吗?”

 “不酸。”程砚洲懒懒道:“我还不困。”

 你要困了才有假。

 顾莞宁心中腹诽。

 她没好气道:“你直接说你想占我便宜就是。”

 程砚洲不同意这个说法,“不是占便宜,我是你对象。”

 顾莞宁认输,她根本抽不出手来。程砚洲握得不紧,但就跟戴镯子似的,卡在那里出不来。

 她有气无力地出声:“你好歹让我洗把脸,你觉得我这样能看吗?”

 程砚洲认真打量小知青,点头道:“好看。”

 顾莞宁:“……”

 她脸颊微红。

 别以为说好话就能改变他的不良居心。

 她伸出另一只手,“给你换一只。”

 程砚洲没接,也松开另一只。

 “我去给你热毛巾。”

 顾莞宁爬下炕,打开门,把毛巾和水盆递给程砚洲,“你要回家接热水吗?”

 程砚洲:“厨房有。”

 顾莞宁抓住他的袖子,“你烧的?”

 程砚洲点头:“嗯。”

 眉心蹙起,顾莞宁觉得这样不行,她委婉道:“虽然红英姐和瑞云姐没说,但是如果你以后经常来,会让她们不方便。这间院子是我们三个一起租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院子,我也得尊重她们两个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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