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那次,如果没有遇到程砚洲顾莞宁不敢想后果。知道郑妙琴过得不好,她只会拍手称快。

 “徐文理呢?”

 程砚洲沉默了。

 顾莞宁抬头看他,催促:“他怎么了?”想到什么,她突然捂住嘴,震惊道:“徐文理不会寻死吧?”

 “……那倒没有。”程砚洲清清嗓子,“有个好消息。”

 踮起脚,顾莞宁追问:“什么好消息?”

 程砚洲左看看,右看看,但就是不说。

 “你说啊~”顾莞宁摇晃他的胳膊,脑袋追着他的脑袋一起转,“你看我啊!”

 程砚洲有小脾气了,“你就这么关注他?”

 顾莞宁:“……”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程砚洲,“你……吃醋了?”

 想来想去她也就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程砚洲反问:“不该吃醋吗?我对象这么关心另一个男同志。”

 顾莞宁迟疑道:“……关心他的下场,也算吗?”

 程砚洲点头,“当然算!你都没这么关心我。”他抱着顾莞宁,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你得哄哄我。”

 呼吸间都是程砚洲身上的味道,灼热的气息扑面,顾莞宁脑袋晕乎乎的,“怎么……怎么哄?”

 程砚洲提醒,“昨天说好的。”

 顾莞宁分神去回想,但是程砚洲的存在感太强,她一时根本想不起来。

 “什——唔——”

 灼热的气息忽然靠近。

 嘴唇被堵住,下巴被迫抬起来,顾莞宁脑海一片空白,无力地抓着男人的衣摆。

 良久……

 都快忘记该如何呼吸的时候,顾莞宁被松开,一个踉跄跌进面前人的怀里。

 单手托着她的腰肢,程砚洲垂眸,视线紧锁殷红的双唇,眼中情绪阵阵翻涌着。

 “徐文理跟赵家的女儿定了亲,赵有庆做主,婚事定在下个月。”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一只耳朵到另一只耳朵,顾莞宁愣愣点头。

 长长的睫毛忽闪,程砚洲忍不住伸手去碰,睫毛刷过指腹,带起一阵酥麻,“所以还有婚宴。”

 还有哦,顾莞宁呆呆的,又点头。

 直到被送回家,进屋摸上炕,缩进被窝里,顾莞宁后知后觉脸颊滚烫。

 下意识抿唇,却传来一片刺痛。

 捂住脸,顾莞宁羞得耳根都红了。

 下午有课,围巾围得高高的,赶在程砚洲过来送她前,顾莞宁先溜去了队小。

 上完课顾莞宁也不走,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直到下节课的老师进来提醒。

 “顾知青,你对象程老三还在外面等着,他让我进来喊你一声。”

 ‘嗯’一声,顾莞宁扯了扯围巾,跟上刑似的拖拖拉拉来到门口。

 程砚洲已经等在那里,见顾莞宁出来,他大步上前捉住顾莞宁的手。

 “今天吃卤面,还铺了层排骨。”

 不敢看他,顾莞宁垂着头,声音闷闷道:“我能盛一碗回家吃吗?”

 “为什么?”程砚洲不解,“中午……你生气了?”

 顾莞宁抬头瞪着他,“我……我……我我嘴唇都让你咬破了!”

 害得她上课都得戴围巾,哪有脸去程家吃饭?

 她生气难道不该吗?

 “让我看看。”程砚洲把人带到墙角,“我记得没有破。”

 围巾被拉下来,顾莞宁捂着嘴不让他看,声音含糊不清,“就是破了。”

 程砚洲不敢太用力,顾莞宁的手腕那么细一截,让他有种错觉,稍微大力点都能折断。

 他放轻了语气,“让我看看。”

 顾莞宁又加了只手,坚决不让看。

 她都够丢脸了。

 “我想回家吃。”

 程砚洲只能妥协,“我给你送。”

 先把顾莞宁送回家,程砚洲再回爹娘家,等卤面焖好盛了两大碗端过来。

 跟赵红英和柴瑞云打一声招呼,开着大门,程砚洲在窗户下头陪顾莞宁一起吃。

 小心翼翼往嘴里送面条,顾莞宁吃到半饱,问:“你还没说徐文理怎么样了?”

 吃面的动作顿住,程砚洲抬头,“说了的。”

 顾莞宁:“……”

 那她可能没注意听。

 “我忘了。”顾莞宁掩饰,“你知道,不怎么重要的人和事睡一觉就能忘记。”

 别的忘了不重要,她就记住一点:程砚洲可会吃醋了。

 心思微转,程砚洲点点头,话锋再起却是问:“你没注意听?”

 顾莞宁高声:“你不要转移话题!”

 见她这反应程砚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嘴角上扬,程砚洲语气轻快说道:“徐文理跟赵家的闺女定了亲,婚期定在下个月,也要在赵家办席。”

 顾莞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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