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碧兰托顾莞宁在县城供销社买一斤桃酥,当做给大石头的奖励。

 从县城回来,路过丰收大队时,远远的还能看到被炸塌的房屋,还有七零八落的庄稼地。

 大队没了人,原先老多的地也没人照顾,再加上因为开私田要上交的粮食,怕是接下来几年剩下这些人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有些人可能无辜,平白遭这样大的罪。但世事无常,那些知青也本来干干净净。

 回到家,桂花婶子也在,见两人回来她笑着道:“后天继昌结婚,你俩可得去咱家吃啊!”

 说完,她叹着气,“继昌结婚要办席,本来还打算热闹热闹的,结果你看赶上这事。”

 杨碧兰还不清楚,“咋了?”

 冯秀芝知道得清楚,“供销社不让卖炮仗了,过年过节都不让卖了。”

 谁能想到,那些知青攒了一年多的炮仗,然后制成炸药炸了大半个丰收大队。

 程继昌跟姜小芸结婚那天,大队长家热情又喜庆,跟郑妙琴的婚宴比起来才更像婚宴。

 席上的菜不多,但都是杨桂花用了心的,请了附近大队有名的大厨,味道一等一的好。

 结婚没两天,顾莞宁就在饭桌上听冯秀芝说,大队长要给几个儿子分家了。

 **

 眼瞅进了八月份。

 冯秀芝开始催程砚洲跟顾莞宁的婚期。

 周末顾莞宁不上课,程砚洲来小院送饭,“两个月了,我是不是得跟部队打结婚报告了?”

 顾莞宁默默低头喝粥。

 程砚洲抬手敲一下她的脑袋,“还没想好?”

 顾莞宁捂着头,“不是说好三个月的吗?”

 “你二哥申请了下个月回阳市军区,他说回军区前会再来南河县一趟,还带你要用的东西。”

 程砚洲终于想明白当初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到底是什么。

 推了推粥碗,顾莞宁托腮,“我喝不下了。”

 程砚洲端起来三两口就喝干净,问顾莞宁:“这么说,我明天就能给部队发电报。”

 “算是吧。”顾莞宁鼓腮,“不过万一我政审不通过,也就结不了婚了。”

 “说什么呢?”程砚洲不爱听这话,“你二哥都能进部队,你只是跟个小营长结婚而已,不会有问题。”

 “哟,小营长?”顾莞宁眉眼弯弯,“程营长这是不满意自己的职位了?”

 捏着她的脸颊晃晃,程砚洲笑着道:“对,不满意了。”

 他道:“跟你说几个好事。”

 “什么好事?”顾莞宁搬着凳子坐到他身边。

 “先说两句好听的话听听。”程砚洲卖关子,“等我满意了再考虑说不说。”

 顾莞宁最忍受不了的就是秘密到了眼前却听不到。

 “程营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堂堂正正正义凛然然后你可以说了吗?”

 程砚洲:“……”

 他只听到了敷衍。

 和成语接龙。

 “可以。”刚确定了要结婚,程砚洲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虽然他从来没能在顾莞宁跟前翘过尾巴。

 “郑妙琴要担的刑责最低也是几十年劳改,还有她找人害你的事情也被问出来。”

 “还有徐文理,他要回城了。”

 “他怎么回城?”顾莞宁有阵子没关注过徐文理了,“我二哥让人拦了他回城的机会。”

 “不是工农兵,是他自己申请的。”程砚洲道:“丰收大队的知青都可以申请回老家。”

 徐文理确实是丰收大队的知青,虽然后面才转过去,但他申请是符合规定的。

 “算了,便宜他!”顾莞宁捏着拳头,“回去他也不能上大学。”

 “我听说他断了条腿。”程砚洲偏头,低声跟顾莞宁说:“赵有庆一家恶贯满盈,知青们埋炸药的时候在赵有庆家埋得最多,他家伤得也最多。”

 徐文理那种人心高气傲,看他花钱买那么多衣服就知道他无比在意自己的形象。对他来说,断一条腿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莞宁点头,“还有呢?”

 刚才可是要说‘几’件事的。

 “还有,到了阳市可以安排你和外公见一面。”程砚洲说道。

 顾莞宁扑过去抱住他,“真的?”

 “真的。”揽住她的腰,程砚洲额头碰她的额头,“那你想好什么时候跟我结婚没有?”

 顾莞宁:“……”

 她早该猜到的,程砚洲这人不会无的放矢。

 反正不管往左往右,总归能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上:催婚。

 她哼一声,“等你的结婚报告被批准。”

 程砚洲:“咳,其实明天打结婚报告,最迟这个月月中就该下来了。”

 顾莞宁瞪大眼,“不是说至少半个月吗?为什么这么快?”

 “加急。”程砚洲低头,轻轻亲一下她的嘴角,“你也知道,我年纪大,组织照顾,一周就能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