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点头,“有道理。”

 “但我吃饱了。”

 顾莞宁:“……”

 你跟前盘子里的菜和馒头是摆设吗?

 顺着她的视线程砚洲看过去,语气漫不经心:“简单吃点。”

 顾莞宁要气死了。

 她现在就后悔要跟程砚洲结婚了。

 人活一口气,顾莞宁把那盘饺子夺过来放到手边,态度坚决冷傲,“我肯定吃完!”

 至于程砚洲,你就饿着吧!

 那盘饺子足有二十多个,再加上一碗冒尖的米饭,吃饭的时候还得吃配菜,顾莞宁心里淌下宽面条泪。

 她肯定吃不完的。

 但是话都放出去了,再者事先也没说好多长时间吃完,她吃到晚上去只要能吃完就行。

 顾莞宁吃一口,歇半天,吃一口,歇半天……

 然后就越来越不想吃。

 顾莞宁:“……”

 她饱了。

 可是米饭还剩下多半碗,饺子也基本没怎么动。

 而程砚洲已经吃完两个大馒头和一碗菜。

 程砚洲端坐在桌前,腰背跟打了钢板似的笔直,他看着顾莞宁问:“吃不下了?”

 顾莞宁瞪着他不说话。

 “吃不下就别吃了。”程砚洲苦口婆心,一副为了顾莞宁好的架势。

 但在顾莞宁眼里,他就是大尾巴狼晃尾巴。

 “哼!”顾莞宁扭过头去,“阴险!”

 程砚洲确实不想让顾莞宁吃那么多西瓜,她体寒,西瓜又太凉。

 “我帮你吃。”他道。

 顾莞宁瞥他一眼,“你吃那还算我的吗?”

 程砚洲:“肯定不算。”

 顾莞宁拦住他,“那我留到晚上吃呢?”

 程砚洲:“也不算。”

 顾莞宁:“……”

 “那你吃吧。”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顾莞宁抱着衣服回了屋。

 程砚洲快速解决掉桌上的饭菜,过去敲窗,“生气了?”

 扯起棉被蒙上头,顾莞宁暂时不想搭理他。

 “你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凉的。”程砚洲同她解释,“但是吃少一点没问题。”

 “刚才骗你,是见你这些天胃口不好。”

 顾莞宁还是气,憋在被子里不出声。

 程砚洲提高声音,“你别把头蒙在被子里,一会儿难受。”

 顾莞宁:“……”

 她冒出头来,气鼓鼓问:“那我能吃多少西瓜?”

 程砚洲:“……一口。”

 顾莞宁又缩回去,你打发小穷鬼呢?

 程砚洲改口:“一大口。”

 比吃不到要好。

 顾莞宁憋屈地答应下来,“我还想吃白糖拌。”

 程砚洲立马道:“那个也凉。”

 “明天再吃行吗?”

 “等你身体养好想吃什么都行。”

 顾莞宁点头:“那好吧。”

 她又不是什么大病。

 兴冲冲等到下午吃西瓜。

 顾莞宁紧跟在程砚洲旁边,眼巴巴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排队领到自己的西瓜。

 湃过的西瓜还冒着寒气,大红色的果肉看着就汁水饱满,甘甜可口。

 分完西瓜,顾莞宁扯扯程砚洲的袖子,“程砚洲,我的那一大口呢?”

 程砚洲举起一块三角西瓜,虚空划一道线,“这块没籽的,一口。”

 顾莞宁张口就去咬,刚凑近眼前的西瓜就被人拿着躲远,她看着程砚洲:“……”

 程砚洲憋着笑:“这口太大了。”

 顾莞宁:“?!”

 她听到了什么?

 顾莞宁不管,抱着程砚洲的手臂,强行把西瓜送到嘴边咬下去。咬下去的瞬间,甘甜可口的汁液冲击着口腔,她不满足,还想咬一口。

 程砚洲一看不行,低头抢在她之前先咬下去。

 顾莞宁:“!”

 太过分了!

 程砚洲太过分了!

 次日等顾鹤庭过来,顾莞宁跟他告状,“程砚洲太可恶了,阴险,狡诈,他还不让我吃西瓜。”

 顾鹤庭蹲在井边,边啃西瓜边听她控诉对象。

 三两口啃完,他一抹嘴:“是,太可恶了,结婚前他舍不得让你吃口西瓜,你看结婚后他连口肉汤都舍不得让你喝。”

 顾莞宁愤愤看着他手里啃得青白的西瓜皮。

 你跟程砚洲也没什么区别。

 这对象还有哥哥,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