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里的肉票才攒了两斤。

 现在好了,有顾鹤庭在,饭桌上总算能多点荤腥。

 不然一直吃素,顾莞宁都担心程砚洲训练的时候跟不上。

 刚到宿舍楼下,兄妹俩就见三楼的位置有油烟冒出来,闻着有股肉香味。顾鹤庭训练回营,合该做顿好吃的,今天跟他们家一样的还有很多,所以也不怕招人眼红。

 “这是做了啥好吃的?”顾鹤庭眼睛一亮,率先冲上楼。

 顾莞宁抱着兜帽里的枣慢悠悠爬楼梯。

 到了三楼,顾鹤庭把东西往地上一甩,开门大声问:“程老三你做了啥好吃的?”

 程砚洲面无表情,“没你的份。”

 “咋没我的份了?我也交了伙食费的!”顾鹤庭说着要进屋里去看,被其后赶来的顾莞宁拦住,她张开两手,“不行!你不能进!你身上臭!”

 顾鹤庭:“……”

 花我钱的时候你不嫌钱臭了。

 “行行行,我冲个澡再来。”顾鹤庭翻个白眼,拎起背包转身就走,“那这罐头你也别吃了,我抱回来的,臭!”

 顾莞宁点头,“你记得冲冲水再带过来。”

 顾鹤庭:“……”

 他愤怒扭头,“顾小晚!你吃的枣还是我买的呢!”

 “什么枣?”程砚洲不知何时来到旁边,看到顾莞宁抱着的冬枣,他拧眉:“凉的。”

 “不凉不凉,一点都不凉!”顾莞宁连忙摆手,“就跟红枣一样,女同志吃了对身体好。”

 程砚洲尝了一个,然后把兜帽夺过来,“凉的。”

 这两个字对顾莞宁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程砚洲又道:“罐头也得放炉子旁边烘热了才能吃。”

 顾莞宁一瞬间委屈地红了眼眶,她抱着程砚洲不撒手,眼巴巴看着兜帽里的鲜艳的冬枣。

 “不凉的。”

 “你看我吃的药都改成了三天一次,吃点这个不算什么的,是吧?”

 程砚洲不为所动,“等我上锅蒸一蒸你再吃。”

 蒸了还能吃吗?

 顾莞宁急了,“你不能这样!”

 程砚洲垂眸看着她,语重心长道:“你忘了你前两天疼得在床上哭鼻子的事了?”

 前两天来大姨妈,之前都不疼的,这次身体好转反而特别难受。

 “你才哭了,我那是流汗流进了眼睛里。”顾莞宁真没说瞎话,眼泪流进眼睛可难受了。

 程砚洲一副铁石心肠的表情。

 顾莞宁抿抿嘴角,小心翼翼道:“那我能吃几个?”

 这冬枣可甜了,又脆又甜。

 程砚洲不答反问:“你路上吃了几个?”

 顾莞宁立马低下头,伸出三根手指,“三个。”

 程砚洲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少了,“不说这个月的白糖西红柿没了。”

 白糖西红柿是改吃药频率后顾莞宁为自己争取的福利。

 顾莞宁小声:“我记不清了。”

 反正就是吃了又一个,谁能记清楚?

 程砚洲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吃完饭喝一碗姜汤。”

 闻言,顾莞宁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碗姜汤。

 “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见这茬过去,顾莞宁连忙转移话题。

 程砚洲拉着她进屋,随手把门带上。

 “前两天你疼得哭鼻子的时候说想吃糖醋丸子,请教了食堂大厨,今天做一盘试试。”

 顾莞宁纠正,“我没哭鼻子。”

 把兜帽里的冬枣倒进海碗里,程砚洲踩着凳子把碗放到橱柜上的箱子上头。

 他道:“那你掉珍珠的时候。”

 顾莞宁:“……”

 “丸子呢?”

 丸子还在锅里焖着。

 掀开锅盖,程砚洲把丸子盛出来。

 第一次试手,丸子数量不多,刚好够顾莞宁的份,要是不好吃他全包圆也不困难。

 顾莞宁拿筷子夹了一个尝尝味道。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对它最高的赞赏就是想来一碗大米饭。

 除了糖醋丸子,程砚洲本还想炖个白菜粉条,就两个人吃也不用太丰盛。可现在顾鹤庭回来了,说是不给他准备,但也不能太寒碜,再说食材都买了。

 程砚洲去斜对门拿来食材,就按顾莞宁的意思炒个蒜苗回锅肉,再炒个什锦腊肉火腿丁。

 家里干粮不多,顾莞宁又拿着饭票到食堂买了一兜馒头回来。

 在外训练一个多月,泥地里滚爬是常有的事,也来不及好好冲洗,顾鹤庭现在逮着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等他出来,顾莞宁早把一盘糖醋丸子当零食给吃干净了,只留下一个焦褐色汤汁的底。

 顾鹤庭扭头看她,“这盘原来是啥?”

 顾莞宁摇头,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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