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回头笑看她一眼:“所以你到底给不给钱买?”

 男人眉眼含笑,暮色掩去了他冷硬的棱角,只剩下唇边温柔的轮廓,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几乎闪瞎人眼。

 裴潇潇呼吸一滞。

 美色当前,嘴巴忽然就有了它自己的想法。

 “买!买买买!”

 宋瑜笑容加深,一步跨出家门。

 西厢房门口。

 小韩氏望着拉扯同走出家门的两口子,眸色晦暗。

 难道裴潇潇真的还有嫁妆?

 刚才的她神情羞涩,期待,一副小女儿姿态,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高傲。

 宋瑜看她的眼神眉眼尽是温柔,仿佛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往房中的宋瑞看了眼,心内酸楚又茫然。

 她勤劳能干,宋瑞却少对她露出这种柔情。

 裴潇潇却能轻易得到。

 难道,只有像裴潇潇这样的女人,才会被丈夫看重吗?

 距宋家村不近不远的山脚处,河水淙淙,蝉声断断续续,温热的夜风不时掠过,带走哔哔啵啵的柴火声。

 肉香味儿直往裴潇潇鼻尖钻。

 她咕咚一声,视线艰难转移到男人脸上:“还没好吗?”

 第七次。

 宋瑜好笑道:“瞧把你急的。”

 他从怀中摸出把匕首,片下一块块薄肉递给裴潇潇:“慢点吃,还烫。”

 酒足饭饱,裴潇潇终于有闲心关心别的事情。

 “宋瑜,为什么你会有这些调料。”

 “从西北带回来的,这是最后一点了。”

 “都快半年了,居然不回潮?你这瓷瓶,密封措施做得不错啊。”

 “还可以吧。”宋瑜不在意道,一点点旋转剩下的烤肉。

 市县从他身旁空地上的小瓷瓶收回,裴潇潇往身后草地一躺,盯着漫天繁星。

 瓷瓶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才用的起的。

 原书中说,这个时候的宋瑜退役,表面原因是因腿伤。

 深层次原因,是他对现今朝廷心灰意冷。

 派系倾轧,可以为了利益,拿成千上万士兵的性命,国家领土当筹码,与外族勾结。

 在他心中,这样的朝廷不进也罢。

 故他对过去在军队中的辉煌,只字不提。

 如今宋家人只以为他去西北参军七年,一直是个无所作为的小兵卒。

 没人知道他曾经是抗战在前线的三皇子看中的人。

 武能跨马斩敌将,文可提笔坑胡族。

 这个男人,的确是个极品,不仅能力出众,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火光摇曳下,他五官愈发英俊立体,连吃烤肉的模样都自带优雅贵气。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农家子?

 可惜,他是天上的星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宋瑜眼皮一掀:“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