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白云两朵,大雁南飞。

 一片蔚蓝下西山苍翠巍峨,半山的西山寺肃然伫立。

 寺院门前蔓延出一条山路,蜿蜒直抵山脚。

 行人们逆势而上,走走停停,或摘两朵野花,或光顾小摊挑挑拣拣,嬉笑、吆喝与马车辘辘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裴潇潇一行人跟着游客一路往上,说说笑笑,倒也惬意。

 然裴潇潇心口总压着点事情,不那么爽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一碰到女主杜柔蕙,自己准没好事。

 跟宋瑜烧烤,碰到杜柔蕙收拾她弟弟那晚,回家时她脚崴了一下,痛了几天。

 宋瑜帮她抬汤锅的那天,杜柔蕙在场,下午她手指不小心被门板夹了,又疼了两天。

 就很莫名其妙。

 她不太确定杜柔蕙是不是真的克她。

 但太邪乎,她心里总发毛。

 这也是为何今早瞧见杜柔蕙,她急于甩开宋瑜的主要原因。

 可惜宋瑜这厮太狗,总觉得自己要给他戴绿帽,自尊心作祟,都威胁上自己了。

 干!

 她一个小炮灰,夹杂在男女主之间,容易吗?

 “小妹,这个花环尺寸我调小了些,应该合适了,来……我给你戴上。”

 借着编织小玩意儿的理由,裴潇潇甩开宋瑜一直扣着自己的大手,凑到宋琪身边。

 “多谢嫂子。宋琪眉开眼笑,弯腰。

 三嫂身形娇小,她得照顾一下。

 宋芳也挤过来:“潇潇,我也要。”

 裴潇潇笑眯眯:“等着。”

 转身复行至草丛边,挑挑拣拣的扯草藤摘野花。

 身后忽然嘈杂一片。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有个尖锐的年轻女子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裴潇潇扭头。

 约摸三丈开外,一红衣华服女子弓着身,双手捂着喉咙,面色紫涨神情痛苦,边上的小丫鬟着急的给她拍背。

 像是被噎住了。

 有热闹,周围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一白色身影快步上前查看,不消片刻大声说出诊断:“姑娘是被异物卡住喉咙导致呼吸不通,唯一的方法是切开喉管。”

 女子神色镇定言语笃定气质清冷,正是女主杜柔蕙。

 音落,周围一片哗然。

 “切开喉咙,那不就死了?”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草菅人命。”

 “这小姑娘会不会救人啊,看穿着不怎么样,不会是想上来讹钱吧?”

 杜柔蕙镇定自若,不为周围环境所扰,只盯着红衣主仆:“尽快做决定,否则不出三十息,姑娘定会窒息而亡。”

 “切开喉管,我家小姐还有几成活命机会?”

 “不足两成。”

 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两成,那跟直接宣判死亡有什么区别?”

 “得了吧,她都快死了,两成活命机会,还是能赌一把的。”

 “下诊断的这位姑娘看着很淡定,应该真有两下子,如今的确只能求助她了。”

 小丫鬟泪眼汪汪,不敢下决定。

 她家小姐金枝玉叶,出了事,她多半是要拉着陪葬的。

 “快些下决定,你家姑娘撑不了多久,丑话说前头,我无法保证不出现意外,所以……”杜柔蕙语速很快,内容冰冷。

 红衣女子已经翻起白眼,小丫鬟还能怎样,只能含泪点头。

 望着杜柔蕙的眼中满是期盼与祈求。

 以及隐隐的希冀。

 显然是把希望全部押在杜柔蕙身上了。

 周围人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杜柔蕙。

 她面不改色举起匕首,小脸紧绷气质清冷,仿似审判众生的神。

 这一刻,杜柔蕙仿似在发光。

 她就是人群中的焦点,日月甚至难与她争辉。

 裴潇潇暗飙了句国粹,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如神祗般的女主:“我来!”

 她微屈膝,从后环住红衣女子,让她坐在自己的右大腿上。

 伸手摸索至女子肚脐眼上两指位置,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拳头,使力往内上方冲击,顶她的肺,一下又一下。

 裴潇潇小脸肃穆,心中却是千万只曹尼玛奔腾而过。

 玛德,她真不是故意想跟女主作对。

 事关人命,她无法坐视不理。

 这种情况,海姆利克冲击急救法才是最合适的。

 切开喉管……

 且不说有没有抗生素帮助治疗。

 就这大山中,缺医少药的,女主真不是在草菅人命?

 杜柔蕙猛不丁被推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呆了呆,没反应过来。

 宋子阳一脸心疼,快步上前搀扶,恼怒瞪向罪魁祸首:“裴潇潇,你干什么?不知道人命关天?还出来作!简直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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