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们乡下人可高攀不起这上等人的店铺!”

 刘记老板两口子慌了。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啊,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客人,你们要有点判断力啊,不能听风就是雨。”

 书院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县城外的。

 刘记瞧不起乡下人的名声传出去,会动摇他们店的根基的!

 老板娘怒瞪裴潇潇:“裴氏,我压根没有说过瞧不起乡下人的话,你干嘛诬陷我!”

 裴潇潇一脸无辜加疑惑:“你昨天不是让我滚回去种地?不是瞧不起乡下人,那是什么意思呢?我读书少,你能明示一下吗?”

 “哼,滚回去种地,不就是想说乡下人只配种地?是不是还想说我们乡下人也不配读书啊?”有学子冷哼。

 “我们走,再也不来了!”

 呼啦啦又走了几人。

 刘记老板急的冷汗掉下来。

 他心一横,上前一巴掌掴老板娘脸上:“你个婆娘胡说什么?我们本身就是从乡下来的,住了两年城里,就忘本了?滚回去好好跪祠堂!”

 老板娘一脸不可置信,大怒道:“好你个刘大树,长能耐了,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夫妻俩扭打在一块,凳子都撞翻好几张。

 众人惊呆了,纷纷起身让开c位供他们表演。

 周围人越来越多。

 裴潇潇冷笑着退出人群。

 刚才她看见刘记老板拼命向老板娘使眼色,显然是想跟媳妇演场苦肉计,好挽回刘记的名声。

 可惜老板娘没get到。

 一个想牺牲女人来换取名声。

 一个盛气凌人四处打压别人。

 都不是什么好鸟。

 月凉如水。

 刘记铺面后院。

 “哒哒哒!”

 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刘记夫妇俩头挨着头算账,眼中渐渐浮现狰狞神色。

 “啪!”

 算盘被狠狠掷在地面上,刘大树面容扭曲,左脸被媳妇挠出的三道指甲痕跟着弯曲似爬虫。

 “今天挣的比昨天整整少了三成!”

 老板娘摸着被薅秃的一小块头皮,恨恨道:“这个贱人,好狠的心,直接上来断我们财路,可恶!”

 “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相公,你打算怎么做?”

 “找几个混混去闹她,我就不信,她还能做得下去。”

 “好主意!等她走投无路时,我们再出面买她配方,她会感恩戴德的!”

 谈好计划,夫妻俩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老宋家,东厢房。

 室内垫着炭炉,暖气驱散寒夜的冷。

 裴潇潇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儿,一颠一颠,惬意的就像村头树下乘凉的老头儿。

 偏偏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做起这动作来气质古怪又和谐。

 宋瑜收回视线,翻动炉上的红薯:“你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吧。”

 “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

 浓郁的香气直钻鼻尖。

 裴潇潇精神一振,猛地坐起身来将长发捋到脑后,拈了块手帕去抓红薯。

 “等等!”

 宋瑜想阻止,然……

 “嘶……”

 裴潇潇的手如来时一样快,咻的一下缩回去。

 定睛一看,嫩白的指尖被烫红一片。

 裴潇潇“嘶嘶”抽着冷气将指尖含在口中,眼尾泛红,心中不断吐槽原主这村姑究竟是怎么将身子养得这么嫩的。

 她泛着水雾的桃花眼美的如潋滟秋水,微乱的一缕栗色发丝散在嫩白的脸颊上,慵懒中带着楚楚之态,惹人心怜。

 刚沐浴后的皂荚清香甚至越过火炉钻入鼻尖,令人陶醉。

 宋瑜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口中轻斥:“急什么……我给你剥,去拿个碗来。”

 说到最后,语气不自觉放软。

 裴潇潇轻咬指尖,犹豫的看看宋瑜,又看看红薯,心一狠,披了外套直奔厨房。

 宋瑜的手常年握兵器,指腹手掌均覆有薄茧,薯皮被尽数剥去,手也不见半点红印。

 他将酥软的薯肉放在碗中,低声道:“里边还烫,慢点吃。”

 裴潇潇拿筷子戳起表皮一小块薯肉,轻吹了吹,才放入口中。

 薯肉香甜软烂,带着微焦的口感,一口下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真香啊。”裴潇潇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双眼微眯,像偷腥成功的猫儿,一脸餍足。

 宋瑜轻笑一声,又微敛笑容:“我听大牛叔说,你今天去刘记一趟后,老板两口子就打起来了。”

 裴潇潇斜眼睨她:“你想说什么?”

 “你太冲动了。”

 “他们想断别人财路,就要有被断财路的自觉。”裴潇潇冷笑,“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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