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

 天愈发的阴沉。

 半下午,小韩氏几人坐在外堂屋光线好的位置,烧着炭炉说笑着做针线活儿。

 天气还冷,孩子们身上都穿着棉袄。

 大人们怕他们去外边滚成泥猴儿,便拘着在家里玩闹。

 棉衣难干,省的没有换洗的穿。

 老宋家的生活水平相较去年好了些,却也不是个个都像裴潇潇宋雯宋霆娘仨儿一样,人手七bā • jiǔ 件的棉衣。

 小韩氏咬掉线头,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女儿三丫宋霏跟大房的二丫宋露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啥。

 托裴潇潇的福,老宋家的伙食好了许多,两个小女娃脸上长出婴儿肥,相貌神似,看着都不错。

 就是两人身上的衣服……

 怎么说呢。

 贾氏帮裴潇潇打肉丸,工钱挣了不少,每月进账几百文。

 去年年底给她女儿大丫宋雪和二丫宋露都添置了新棉衣。

 小韩氏手头没那么宽裕,舍不得买新的,把自己那套半旧的改小了给女儿宋霏穿。

 半旧的布料,要在其他人家,也算不错。

 可坐在衣服簇新的宋露身旁……

 小韩氏承认,自己酸了。

 眼角余光又瞥见蹲在地上玩泥巴,衣袖口脏兮兮的宋雯,小韩氏愈发的心塞。

 小奶娃衣服够换洗。

 每天的衣服也跟裴潇潇一般,雇别人洗……

 深吸一口气,她垂首,继续做针线。

 心里愈发的不平衡。

 她累死累活的在这儿做针线,挣的还没有躺在东厢房中呼呼大睡的裴潇潇多……

 世道太不公平了!

 还有,裴潇潇也太过分了,宁愿找外人出摊,也不愿意找她这个家里人。

 要不此刻,她的孩子肯定也跟宋雪宋露一样,有新衣服穿!

 哼!

 “叩叩——”

 大门响起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

 是大牛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