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的那几天,基本都由我来帮太宰先生换药简单的擦擦身体之类的。

 毕竟,织田君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天天地过来帮我照顾太宰先生。

 好在太宰先生是腹部受伤,帮他换药也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他衬衫脱掉之后,衣服底下全部都是绷带,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再加上当时他在昏迷,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的,天天熬夜照看他。

 后来等太宰先生醒来后,我一下子就倒下睡了一天。

 那段时间下来,我原本不差的护理水平更是飞速的进展。

 回忆完这些之后,我去厨房里面往脸盆里的冷水里接了一些开水。

 庆幸的是,今天的太宰先生倒是没有血腥味很浓的回来。

 只不过昨天脸部一侧听说挨了一拳,稍微肿得有点厉害。

 昨天冷敷消肿了一会,今天我打算再给他热敷一下促进消肿。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过于垂怜他,本来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太宰先生就连脸被打了一拳也是好看的。

 少年回来的时候,我看着他一侧圆乎乎的脸颊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真的好可爱!

 他本来就很瘦,脸颊线条圆润之后,反倒是给太宰先生整个人增添了点幼态。

 肿起来的程度,要是形容一下的话,特别像是拔了智齿后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太宰先生的衣服底下有没有受伤就是了。

 我心不在焉地就端着有热毛巾的那盆热水,直接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安全屋并没有之前的公寓那么大,仅仅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客厅卧室两用的房间,另外一个就是厨房和卧室共用的房间。

 太宰先生住的是前面那个,我住的是后面的那个。

 好在就是有两个dú • lì 的卫生间。

 走神中的我并没有反应过来,我要是推开了我的卧室门,就会直接到太宰先生的房间。

 “太宰先生,你要……”

 暖橙色的居家灯下,此时此刻,少年懒洋洋地坐在床上,身上仅仅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裤。

 他低垂着眼,一圈又一圈地解着自己上身染了血迹的白色绷带。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到来,太宰先生的黑睫微抬,就这么不偏不倚地对上了我的视线。

 空气稍滞。

 我就这么端着那盆热水,近乎是以一种呆滞的表情和太宰先生隔空相望着。

 留意到我的神情,少年微微顿了下。

 旋即,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做着之前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接下来,太宰先生的动作像是刻意地放慢了些。

 此时此刻,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扯着血色的绷带,一圈一圈地解开。

 带有清浅血痕的苍白皮肤并不显得丑陋,反倒是给他增添上了一股靡丽的感觉。

 动作慢到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富有薄薄肌肉漂亮的腹部线条。

 血色的绷带一路下滑,直至快要解到胸膛前的绷带时,他突然抬起头看我。

 太宰先生轻歪了点脑袋,柔软的黑色短发贴在他的脸颊一侧。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撩拨着那条绷带,用一种无辜又天真的语气开口。

 “泉酱,你还想看吗?”

 我霎时间像是被手中的那盆热水烫醒了一般,脸颊的温度骤然攀升。

 “我……那、那个……”

 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老实说我应该否认三连,为没有跟对方敲门而道歉,并抄起热水盆飞速逃走。

 ……但他为什么不在浴室换。

 明明我什么都没想,我忽然却莫名感觉嗓子有点干,并且非常明显地咽了下口水。

 而对方显然就发现了这一点。

 少年蓦地弯起眼眸,细碎的光在他的眼瞳里如琉璃般掠过。

 他愉悦地轻笑了声,手中原本拨弄的绷带一停,像是递礼物般递到了我面前。

 “想看的话,就由泉来帮我解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