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远的地方,刘备似乎隐约能够看到营寨后方,十余公里外的那座古老城池的虚影耸立在地平线上!

 许都......

 “主公。”

 徐庶上来劝道:“我们走吧。”

 到了傍晚时分,身后的兵马已经渐渐将营地搬空,来来往往的士兵也扛着武器,驾驶着马车,向着南方离开。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云彩。

 听到徐庶的话,刘备便勒转马头,准备离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拍了拍的卢马的马头,示意它停下来。

 马儿非常灵性地横着站立,面向东北方,尾向西南方。

 刘备骑在的卢马上,侧着身子,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西北方的许都城。

 冥冥之中。

 他总有一种感觉。

 也许自己这一去,将来就会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当初从幽州离开之后,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涿县老家一样。

 刘备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拯救这破败的汉室江山。

 远方那座城池。

 大汉的天子就在那里。

 被囚禁在所谓的“皇宫”之中。

 可他却帮不了什么忙,也做不到将皇帝营救出来。

 他想守护的。

 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力、欲望、财富。

 而是汉室江山,大汉天子,黎民百姓,以及身边自己最在乎的那些人。

 可惜。

 他什么都做不了。

 救不了祖宗的江山社稷,救不了大汉天子,救不了黎民百姓。

 就连身边自己最在乎的那些兄弟手足,亦是跟着他奔波多年,一事无成。

 这世间总是有那么多无奈和身不由己。

 令人遗憾。

 看着那座城池,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刘备的心头。

 身后的将士们沿着南方的道路缓缓离开。

 他勒转马头,默然地催马离去。

 留给这个世界的,就只剩下夕阳下的那个宽厚的背影和悠长的影子。

 陛下。

 臣先去了。

 待臣拼死去南方为自己打个基业。

 若臣侥幸不死。

 手里有了兵马,再北上来迎您。

 哪怕此去经年。

 哪怕七老八十。

 哪怕客死他乡。

 亦犹未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