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与北辽连年征战,耗得国库空虚,曜帝十分看重这次议和。

 虽说边境打了胜仗,但是北辽气数未尽,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钱粮支持军队深入北辽,灭北辽王族。

 议和,是两方最好的选择。

 “希望司卿能给朕带来好消息。”

 将北辽使臣平安护送到京城时已入夜,京城才刚开始下雨,司一珞一路被雨水浇透,来不及换衣服。

 宫门口魏赫言安排的内侍看见她急忙行礼。

 “司大人,皇上等您一天了……”

 司一珞健步如飞,内侍小跑着给她撑伞,不一会儿就被她甩在身后。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内侍没有通传,直接开门请她进去。

 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湿脚印。

 “臣,幸不辱命!北辽使臣平安进京,现下安顿在驿馆,臣派了护卫十二时辰保护使臣的安全!”

 “好!”

 曜帝起身,绕过桌案上前托着她的手臂。

 “司卿,你今日立了大功!”

 她脸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但却不像利器所伤,伤口的形状倒有点像……烫伤?

 魏赫言盯着她的伤口。

 “皇上,臣捉到了刺杀北辽使臣的杀手,此人身份特殊,乃神机营武官公西淳,人已经被臣关进诏狱。”

 “公西淳?”

 曜帝对他有点印象,这个名字上次出现时,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湛王落水遇刺案里,他在城外,差点把司一珞当成山匪射杀。

 “军中之人?”

 一个小小的武官,竟然做出刺杀使臣的事情来!但是他的身份却比他做出的这件事情含义更深。

 曜帝后背发冷,军权是皇权的根本,军中的统帅由他钦定,都是他的亲信之人。神机营隶属三大营,专用火器,是他手中的底牌,每一个将领选拔都是慎之又慎。

 若是连神机营都有细作混进去,岂不是在他卧榻之侧堆满火药?

 “严查!”曜帝面色严肃,“司卿,朕许你可以直接抓捕一品大员的特权,凡是有嫌疑的人,哪怕是皇亲国戚,也不必宽容!”

 司一珞拱手应是。

 “赫言,你全程盯着这个案子!不要让朕失望!”

 魏赫言躬身应是。

 曜帝顺了顺气,摆手道:“都退下吧。”

 御书房外的天地间,雨从上往下浇灌,在灯火下抬头看去,晶莹的雨珠映着烛火的微光。

 司一珞抬脚迈进雨幕中。

 魏赫言撑伞跟上,将油纸伞罩在她头顶。

 司一珞意外地侧身看着他。

 “司大人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他的声音平静,“事情是永远做不完的,累了就歇一歇,明天再做。”

 “伤口沾了水容易发炎,也容易留疤。”

 司一珞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伤,她更意外他对她的态度。

 “督主不生下官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