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暗暗腹诽,又一御史出列。

 “臣要弹劾兵部员外郎,利用职务之便,采买宠妾娘家掺了假的草料,导致京郊马场的马匹群体腹泻拉肚,延误军机。”

 额,皇帝嘴角动了动,差点儿喝斥出声。

 草料还能掺假?

 还延误军机,京城附近有战事吗,就信口胡咧咧!

 “皇上~”

 又一御史出列,双手捧着一沓折子。

 “臣要弹劾羽林卫统领司寇,他在代皇上巡查军务时,肆意欺凌下面的官员。这是地方官员递上来的诉苦折子,请圣上御览!”

 ……

 皇帝看一眼那摞地高高的折子,打了个嗝。

 因为身体不好,他折子都是挑要紧的看。这个没眼色的御史,一上来就给他弄那么多,是打算累死他吗?等等……皇帝眯眼看向跪成一排的三人。

 这些御史都是谢派的人!

 被弹劾的官员,都是忠于他这个皇帝的!

 谢氏在搞他!

 皇帝勃然大怒,几乎就要咆哮出声,眼角余光瞥见嘴角噙着抹冷笑的谢尚书,那笑仿佛在说,来啊,看谁玩得过谁!

 皇帝跌回到龙椅上,他明白过来了。

 谢狐狸这是在报复他!

 他算计谢老狐狸,谢家的大小狐狸就弹劾他的臣子反杀!

 皇帝的目光转向谢尚书,谢尚书不惧地与皇帝对峙,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皇帝被谢尚书的笑搞得心态几乎炸裂。

 那三个御史罗列的罪名虽然乍听上去都有些可笑,可他相信,谢氏绝对不会只准备了这些东西,肯定还有厉害的后手。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为官之人,哪有屁股完全干净的?

 是他又冲动了!

 皇帝深吸两口气,压下怒意,大喝一声,“三朝!”不顾那三个御史追在后面喊“皇上”拂袖离开金殿。

 “混账!”

 皇帝一回到书房就踹碎了矮几,气呼呼地跌坐在龙椅上。

 随行的宫人噤若寒蝉。

 “安顺,难道朕就没办法收拾那些贼子了吗?”皇帝怒问。

 安顺暗暗叫苦,却不得不上前,“皇上不是已经布下棋局了吗?您坐等他们打死打活就好了,何必自寻烦恼?”

 皇帝呆了呆,过好一会儿才扶额失笑,“你说的很对。坑都给他们挖好了,朕着急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皇帝自言自语般道,“怎么朕来了这避暑山庄,依旧如此容易暴躁?”

 这太不符合他往日的脾性了,他应该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否则也干不翻那些兄弟,最终坐上这把龙椅。

 “叫太医院的那些废物滚来给朕诊脉。”皇帝沉声下令,“若是还不能让朕的情况有所改善,朕血洗了太医院!”

 “那活气丹……”安顺小心翼翼地抬眼快速看皇帝一眼。

 皇帝一听到这三个字,就立即想到早朝上发生的一幕幕,几乎又要控制不住怒火,拍桌喝骂。

 安顺一看皇帝的脸色,就明白过来,眼疾手快地躬身行礼,“老奴这就去叫太医院的人来。”

 皇帝怒哼一声。

 老狗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竟然想让他亲口撤回圣谕!

 他是皇帝,岂能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所有人都装失忆,将那件事给忘了……

 谢勋听说了安顺去太医院传的旨意,嘴角好一顿猛抽。

 皇帝明显是更年期综合症,就算是在现代,这病也是很不好治的。皇帝又还想在最短的时间重展雄风,这怎么可能?

 “太医院的祸事算是被镇国公府牵连。勋儿,你若是有法子,就帮一帮吧。”谢尚书希冀地望向谢勋。

 额,谢勋扶额,“亲爹,儿子不懂医!”

 在现代,他虽然就读农业大学,熟知诸多中草药,甚至亲自种植培育过,到底不是专业学医的,乱搞会出人命的。

 “玉器制作勋儿你以前不也完全不懂吗?那么复杂的玉器制作工具都被你琢磨出来了。一个药方而已……勋儿,为父相信你能行。”谢尚书轻拍宝贝儿子的肩膀,以兹鼓励。

 额,谢勋无语望天。

 便宜老爹如今已经甩手到如此地步了!

 “实在不行,随便弄个药方应付一下狗皇帝。”谢尚书贼兮兮地低笑两声,“反正狗皇帝不就想‘重展雄风’吗,给他弄点儿那种药吃~”

 谢勋宽面条泪,这位真是叱咤朝堂,百官之首的吏部尚书?

 谢尚书也是被宝贝儿子逗得次数多了,渐渐地他在宝贝儿子面前也装不了严父,有时候看宝贝儿子一本正经的,他就忍不住想皮一下,反逗宝贝儿子。

 “不过,量记得控制一下,别把狗皇帝弄的兴奋过了头,死在女人身上~~”

 说地好像谢勋一定会把那种药拿去糊弄狗皇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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