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林夕道:“那么多衣食无着的人乱糟糟挤在京城,不管是对灾民,还是对京城百姓,都不好。”

 陈硕不置可否。

 林夕继续道:“别有用心的,里面或者有,或者没有,但最好是当成有来看。”

 “今儿分保甲的时候,我让安姑娘已经粗粗筛过一遍了,身边没有老幼同行的,没有村邻作保的,看气色不似久饿之人的……都做了记录。

 “但是目标太多,我哪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所以才有了连坐。规矩里有一条,不经允许不得离开本甲范围……”

 陈硕已经明悟,接道:“一人犯错,全保逐出,举报者免。”

 如此下来,若里面真有心怀不轨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什么都做不了。

 “换了是我,”陈硕沉吟道:“若真想做点什么,会故意犯错,或促使同保之人犯错,好离开安置点。”

 林夕道:“皇兄强令之下,各地对灾民都有赈济,他们换个地方便有饭吃,反而是京城内外,除了安置点,灾民无处可去。”

 陈硕颔首:“所以真正的灾民,离了安置点便会投奔别的地方,而别有用心的,则会设法回到京城,或停留在附近……你的意思是,派人盯着那些人?”

 “不愧是我师兄,”林夕道:“一点就透。”

 陈硕道:“这种事,你不是更应该告诉你皇兄吗?”

 “这些事,有的是人跟他说,用得着我多嘴?”林夕道:“他做他的,我做我的……算是以防万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