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一队人马声,刚好入耳。

 君子兮于火光中,回眸浅笑。

 倾城,安宁。

 当属于容家军独有的信号弹在上空炸响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燕月双手紧紧攥着轮椅,面目铁青。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丝毫没有克制的怒气。

 “主子。”夙禹低声劝道,“或许这只是景漪公主和你开的一个玩笑。”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种事能开玩笑吗?”顾燕月克制着自己想要shā • rén 的怒火,“阿宁身子不好,受不得一点寒,这荒郊野岭你让她如何休息。”

 “主子。”

 你知道吗,你的心偏了,也乱了。

 夙禹有些黯淡的垂眼,“我们先上山吧!”

 “你先带一队人马上去。”顾燕月冷静的作出判断,“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发信号弹,一定是出事了。”

 “夙禹,记得我的话,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阿宁。”

 “是。”

 夙禹刚刚冲上山,就看见冲天的火光,弥漫了整个山顶。

 一栋小屋在火中摇摇欲醉。

 尸横遍野,血光遍地。

 这些弟兄几乎都是熟悉了大半辈子的人,夙禹几乎差点双腿发软就要跪倒在地。

 这个场景,和三年前,何其的像。

 夙禹挣扎着似乎想要去到赫连宇的身边。

 那双眸子,直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睁着,仿佛蒙上了天大的冤屈。

 可不等夙禹过去,便被属下直接拉住了手臂。

 “首领,那屋子里好像有人。”

 有人?!

 夙禹愕然抬头,突然想起世子交代的话,立马奔向屋子,“世子妃?”

 回答他的,只有里面微弱的喘息声。

 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夙禹,顿时也有些手忙脚乱,在慌乱中似乎看见了一把有些光泽的东西。

 仔细一看,就看见门外上的锁。

 夙禹眼神微红,横刀一斩。

 木门应声而断,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的伏在门口,眼神满是绝处逢生后的庆幸,还有未散去的绝望。

 衣服已经被大火熏黑,就连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是布满了炭灰,还混着一些血痕。

 “阿宁。”

 惊恐的声音从夙禹身后响起。

 突然惊醒了正在神游的夙禹,忙不迭俯身将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人儿来抱起了起来。

 “阿宁。”从夙禹怀中小心翼翼的接过君子兮,顾燕月十分心疼的用手指抚上她的眼角。

 抹开污渍,一道伤痕便露了出来,血色翻涌。

 风暴似乎在顾燕月眼底酝酿。

 此刻顾燕月神色冷的吓人,“查。”

 君子兮楞楞的看着顾燕月,直到顾燕月一声又一声的温柔的唤着她的名,才慢慢恢复神智,双手颤抖着环上了顾燕月的脖子,“燕月……”

 顿时,顾燕月便感觉到自己脸上传来湿意。

 “阿宁,别怕,我这不是来了吗?”

 “主子,我们在门外大汉的手中发现了火石。”夙禹恭敬的将火石递到了顾燕月的面前。

 “将此人剥皮削骨,挂上城楼展示。”顾燕月按捺下心中的怒气,“还有,顾景漪一到京城,立马把她给我拉到军营去思过。”

 “就因为她的一次任性,你看看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夙禹垂眼,“主子,赫连他已经没救了。”

 “将这些弟兄都厚葬了吧。”顾燕月不忍再看一眼,“赫连……算了,就这样吧!你让江寒立马来清风居一趟。”

 将事情安排完,顾燕月更加抱紧怀中的人儿,“别怕,阿宁,我们回家。”

 再回去的路上,顾燕月一直抱着君子兮安慰,温声细语,听得苍夜和夙禹有些无语望苍天。

 他们敢以人格担保,第一次看见他们家主子这般温柔珍重的对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看来,这世子妃真是叫定了。

 回到清风居,顾燕月便亲自将君子兮抱去了浴室。

 君子兮微微缩了缩肩膀,耳根微红,“我可以自己来。”

 “乖,你身上有伤,别动。”顾燕月不容君子兮反抗的将她拉入了怀中,“让我看看你到底都伤在了什么地方。”

 君子兮慢慢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了顾燕月的肩膀,“我身上好疼。”

 顾燕月将手微微离开了她的身子,“你哪里有伤?”

 “我的背,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