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兮,“叶大公子可是为了母亲一事前来。”
“你有什么资格叫她母亲。”叶修奕冷笑。
“好吧,嫡母。”君子兮从善如流的改口,换来的却是叶修奕更加阴沉的神色。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明明男人也是好吗?
她叫母亲,叶修奕有意见,她改了称呼,他好像更有意见。
君子兮直径走到叶修奕对面坐下,“难道叶大公子冒充燕月叫我前来就是为了和我讨论称呼这个问题吗?”
“你让苍夜纵火烧了白首阁。”叶修奕平静陈述这个事实。
“很显然,白首阁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君子兮耸耸肩。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动我姑姑的东西。”叶修奕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君子兮,恨不得上前直接一刀了结了她。
“我。”君子兮微微抬首,有些倨傲的看着叶修奕,“嫡母已经逝去多年,白首阁是否存在有那么重要吗?而且据我所知,白首阁里的每样器物皆是王府的东西,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嫡母的东西。”
“就连那院子,虽是给了嫡母居住,但是在这之前,这个院子还住过其他许些人呢。”君子兮说道,“再言,那院子已经闲置多年,早已不能住人,就是一把火烧了又如何。”
“就算是闲置许久又怎样,白首阁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操心。”叶修奕目光如刀,“这次看在白首阁没有出事,和子倾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若是有下次,那你就去死吧。”
“反正你刚好在姑姑膝下长大,我相信你下去陪姑姑说说话,姑姑一定会很开心的。”
“为什么叶公子就是想不开了,嫡母都死了这般久了,一些东西还留着作甚,就算是睹物思人,那空空如也的白首阁也没有可以供叶公子思念的地方。”君子兮开口,“再换一种说法,若是有一日当白首阁住进了新的主人,那叶公子会爱屋及乌吗?”
有那么一霎,叶修奕倏然明白过来,脸色稍霁,“白首阁闲置这般久,怎还会住人进来。”
“为什么不会?”君子兮反问,“而今父亲尚在壮年,续弦再娶不是不可能的。”
其言下之意便是,与其让一个陌生人住进这里,倒不如一把火将它烧个干净。
叶修奕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她一眼,“你看着温温和和,没想到处事竟然这么果断偏激。”
君子兮垂眼,“内宅里的手段,想必叶大公子还没领教过吧。”
叶修奕点头,他们府中这一辈全是男孩,上一辈也无侍妾通房,可谓清白的很,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有机会见识到内宅一些阴损的手段了。
君子兮温温柔柔的笑着,“那就祝叶大公子这一辈子都不会领教了。”
“若是叶公子真有这么个闲心,不妨去一些家底深厚的大家族看看,或许会有很多发现。”这些大家族,向来是几世同堂,几房之间的摩擦绝对是冰与火的碰撞,再加上一些不太安分守己的姨娘侍妾之类的,那后院中的冤魂,恐怕都比整个家族的人都多了吧。
比如,宁国侯府。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清晨醒来,就感受到了细微的凉意。
君子兮披着单衣下床,走到窗边,外面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大也不急,就这样缓慢的下着,却也能濡湿人的衣裳。
身后传来一阵温热,君子兮回头,就看见本该在床上熟睡的顾燕月跟着她走了过,她有些抱歉的笑着,“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我早就醒了。”顾燕月牵过君子兮的手,“外面下雨了,可能有些寒凉,今儿记得多穿些。”
“四月本就多雨,只是这般烟雨,感觉只有江南才可见。”君子兮说道,“若有机会,燕月你可愿陪我去江南走一趟。”
“小桥流水,曲巷深院,实在是极美的景象。”君子兮眉间透露出些许向往,“我希望我余生就能呆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与自己所爱的之人,白头偕老。”
“会有这么一天的,等我平定这些纷扰的战事,我们就去江南隐居。”顾燕月将君子兮拉进怀中,爱怜的抚过君子兮鬓角的发,轻轻落下一吻,“倒时候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君子兮只觉得鼻尖一酸,眼中似要涌出泪来,她将脸埋入他的怀中,“好。”
若真有这么一天,燕月我只愿你能将我尸骨长埋于山清水秀之地,能在每年最寒冷的时候来看我一二即可。
今日是睿王大婚,喜轿几乎是绕了京城一圈,引来了无数还在闺中少女的艳羡。
睿王的身份虽然不如太子贵重,但好歹也是皇家子弟,加上这几年在朝中也渐渐声名鹊起,是以也是一部分闺秀心心念念的儿郎之一,何况皇家基因向来优良,光是那一张俊脸,就足以引来无数女子的倾慕。
君子兮正和长孙涟漪坐在庭院内说话,君隐容不发一言的坐在一旁,神色没有了以往的和婉。可能是因为前些日子留下的后遗症吧,她现在是已经对顾旸景留下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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