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郊区望月峰,一只七人组成的小队正不急不慢的在雨中行走着,有说有笑的,全然没有半分沉闷。

 “大人,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雨中漫步,滋味多好啊。”有些殊丽的男声从最前面带着斗篷的人口中传来,漫不经心的语调,有着几分慵懒。

 身后的一个人指了指对面山顶的一座破庙,“不如我们就散步去那里避避雨吧。”

 男人抬眼,嗤了一身,“有火光,你们说会是谁了?”

 “小的猜应该是子倾世子一行人吧。”

 “我猜也是。”男人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那么走吧,顺便会会老朋友。”

 而在顾景漪出现,并且扑向顾燕月的那一刻,黑衣人的长剑已经迫在眉睫。

 顾燕月甚至来不及多的思考,顾燕月长鞭卷起顾景漪的身子扔到了随后赶来的君子琅的身上,自己则是为了保护顾景漪,而让剑锋没入胸口,一口血哽在喉咙间,不过片刻便噗的一声全部吐出,染红了衣裳。

 “阿月。”顾景漪面目赤红,一把推开抱着她的君子琅就想要冲上来,却被江寒从另一边死死拉住。

 君子琅递给江寒一个眼神,飞身上前也加入了战局,率先便是替顾燕月解决那个黑衣人,然后将顾燕月整个人护在了自己身后安全的范围内。

 就算是君子琅武功不错,但是他一人却并不能改变什么,暗卫的人数越来越少,就连苍夜和夙禹,也是吊着一口气在死撑着。

 顾景漪不管不顾的死命要上前,跑到了顾燕月的身边,眼泪汪汪,“阿月,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提醒你。”

 “无事。”顾燕月低头,用手按住心口,一只手从袖间摸出一只药瓶打开,将粉末洒在了伤口上,“你去帮帮你大哥。”

 “不,大哥没事的,现在需要保护的是你。”

 “我有江寒保护。”顾燕月喘息道。

 “他要是能保护你,刚才就应该替你挡下那一剑。”顾景漪红着眼眶,说的理直气壮。

 江寒神色一顿,有些哑然的看着顾景漪,却说不出任何可以辨别的话来。

 原来,在她的心中,他的作用就是在关键时候,代替世子爷去死啊!

 江寒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愤怒的情绪,拿起剑起身便加入战局。

 虽说江寒的武功不怎么好,但是面对一些已经受了重伤的杀手,应对起来还算是绰绰有余的。

 而在风雨飘摇的屋外,一棵参天的大树上,一道清瘦的身影静静倚靠在枝桠间,神色莫名。

 庙中的厮杀还是再继续,尸体重叠倒在血泊中,面部狰狞,甚至有些还残缺不齐。

 就连一直被顾燕月几人保护着的顾景漪都跟着受了不轻的伤,血染红了衣裳,发髻散乱,如玉的脸颊带着几分狼狈,顾燕月一只手拉着顾景漪,一只手握着鞭子又抽死了一个,面色凝重,“又来了一队人。”

 “子琅,你带着景漪先走。”顾燕月运足力气将顾景漪往君子琅怀中一推,随即滑动着轮椅来到君子琅身边,“我掩护你。”

 “我不走。”顾景漪急的大叫,跳起来就想去抓住顾燕月的手,“阿月,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独活。”

 君子琅这次没有分毫犹豫,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将顾景漪打横抱起背在了身上,回头看了还在浴血奋战的顾燕月一眼,“等我带人回来救你!我定将你带回长宁身边。”

 顾燕月笑了下,笑容明媚恍若朝阳,“你今日的命就算是我救的,日后要替我好好照顾阿宁。”

 君子琅嗯了声,背起顾景漪就准备杀出去。

 而守在屋外的纤影,在狂风暴雨中也露出了极为熟识的容颜。

 大雨凌乱的打在她的脸上,恍若一层面纱覆在脸上,但也衬的那双如乌墨般幽深的眼眸更加分明,看不出丝毫情绪,却不见平日温软如水。她手中握着一个哨子,几次举起又放下,她在暗室中虽然杀鸡儆猴,以示威严,但是更多的是担心顾燕月的安危,当她赶到这里时,又忽然想起,那人算是自己的敌人,而正在与他厮杀的黑衣人,虽然未曾听从自己的指令行事让她十分生气,可到底还是自己的手下。

 西岳君书阁弑羽的百名杀手倾巢而出,却几乎折了大半在顾燕月手里,她本应该恨的,可是现在却只有庆幸。

 庆幸他没有葬身于此。

 他还活着。

 除了顾景漪……君子兮的目光转向顾景漪时,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一个人竟然可以产生那么强烈的恨意和厌恶。

 君子兮拿起哨子放在嘴边,刚想将它吹响,让弑羽阁的众人退去,另一队杀气腾腾的人马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中,是一支七人的小队,速度极快,但是让她吃惊的并不是他们的身法,而是他们自己本身。

 几乎在看见的同时,君子兮甚至没有用一点时间思考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里迢迢的京城,整个人便如ru 燕还巢般扑了下去,轻盈的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