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之下,一场厮杀依旧在继续。

 君子兮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感觉全身已经痛到麻木,只是凭借着本能,保护着身后的君子慕。

 夜苍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背靠着大树,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灼热。

 本来以为只是来加剧一下风云骑和十八骑的仇恨,却万万没想到很捡到这么一个宝。

 长的好也就算了,最主要的能力出众,就算没有什么心机,把她放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而且她的容貌将是她最好的掩护。

 夜苍捂了捂被划伤的手臂,手活动一下,又再次从君子兮的后背袭去。

 如果先前他只是玩玩的心态,那么这一次他对她将是势在必得。

 感觉到身后的杀意,君子兮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短剑和长剑相撞,发出剧烈的声响。

 在抓着白练的手下,君子兮一直抓着一枚信号弹,十八骑的信号弹。

 可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君子兮便打算放弃这个想法。

 毕竟依照夜苍和子桑久的敏锐,一旦她和十八骑扯上关系,身份大白于天下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而现在,根本不是最适合的时期。

 如果这个时候在生事端,不但摄政王府会被她牵连,就连容王府和叶府也无法幸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干过一次也就够了。

 君子兮狠狠的咬牙,手下在度发动攻势,现在的她只想赶快速战速决。

 据她所知,夜苍虽然厉害,但是在武功一道却没有什么成就,他筋骨弱,根本不适合学武,就算学了,也极难有什么大的成就。

 除非像她一样,以自身为代价,修习秘术,方可与她有一争高下的能力。

 夜苍也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一直没有正面迎战,躲躲藏藏,时不时暗里招呼几个人来几招偷袭。

 “子慕,我一会儿解开你的穴道,你就瞅准机会立马王山下赶,他们现在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君子兮催动内力给君子慕传音。

 君子慕只能从喉咙间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但是很明显,他并不愿意离开她。

 “刚刚听他的口气,我们这边应该有人在山脚等我们,你去找援兵。”君子兮一改清软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招式也越发凌厉,“子慕,你明白吗?”

 身后人没有出声,但是君子兮也知道他默认了,她极快的伸手解了君子慕的穴道,用尽力气将君子慕往下山的那路一抛,白练舒展,自为他营造了一个天地。

 却也因为这一抛,君子兮没来得及躲开夜苍的剑,剑尖直直的横穿了肩头,伴随着涌来的内力,君子兮闷哼一声,身子就像断了线的纸鸢一下子就从半空中跌落。

 是以已经远去的君子慕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君子兮背部朝下狠狠的砸在地面,剧痛之中,恍惚听见似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夜苍随之而来,一脚就踩在了君子兮受伤的肩头,狠狠地碾压,然后倾身,对上那一弯温软如水的双眸,讥笑,“看来,世子妃可真是硬骨头了,都这样了,还不肯降伏于我吗?”

 君子兮微微勾起唇,有种说不出的妖冶惑人,“做梦。”

 “他顾燕月就这么好,好到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夜苍摇头,“顾燕月能给你的,我家主子一样能给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了?不是有句古话这样说吗?良禽择木而栖,眼下的情形很明显,我家主子就该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们可真看得起自己。”君子兮秀眉一挑,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

 夜苍将脚移开,换成了长剑对准了君子兮的喉咙,“夜某很好奇,世子妃真的只是摄政王府碌碌无名的七小姐吗?”

 在君子兮未与顾燕月成婚之前,的确只是王府中一名不起眼的小姐,可是自她被赐婚后,才有了郡主的封号,就连长宁两字,说好听些是圣上赐名,可真实情况了,那个不过是她的小字。

 是母亲临死前给她取得,长宁。

 长乐安宁。

 “怎么,这天下间还有夜苍公子查不了的事情吗?”

 夜苍不悦的皱眉,手中的剑意料之中的往下指了指,划破了她喉咙间的肌肤,顿时血珠就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这种滋味,世子妃觉得如何?”

 君子兮神色不改,似乎生命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样东西。

 这样子的模样,倒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他深痛恶绝的一个人。

 公子微尘。

 当即,他将剑移到君子兮的心口,扎了下去。

 剑下三寸,不足以致命。

 他所想的,不过是让她害怕而已。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

 话说,另一边。

 君子慕突破了重围后,也不是没有人追他,只是那些黑衣人或多或少都在君子兮手上折腾过,君子慕的武功在不入流,解决几个受了伤的人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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