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离正把怒气对准眼前的一片药草,这种药草有个好玩的名字,叫千斤拔。

 顾名思义,就是千斤大的劲儿都难拔起来。

 刚好把他在陈卿卿那受到的无名小火,都发泄出来。

 “哎?这草我认识啊,老乡都用来拴牛绳,根长得深,不好拔。”

 听到她的声音,于不离的表情更冷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还敢来!

 心里是这么想,动作却麻利许多,用小锄头一通刨地,露出一小节根,漏在地面上的茎干卷在镰刀把上,咔咔两下,一颗牛都拔不出来的千斤拔,就被他弄出来了。

 陈卿卿鼓掌,好厉害。

 于不离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的小得意,就是要让她见识下他的厉害!

 得意了一下,又想起他还在闹脾气的事儿,脸唰地沉下来。

 “还气着呢?消消气,我又没真把你推出去当人种。”

 “......”于不离嘴角抽抽,人种?!

 这是什么该死的形容!!!

 她在发明气人词汇这块,一直可以的!

 “我刚不是为了套话么,咱不摸清底细,怎么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你看,我就怕她过来骚扰你,这不巴巴的跑过来护驾了?”

 于不离这才哼了声,表情和缓,这句说的还像那么回事。

 “虽说女郎中说你憋得要炸了——你瞪什么啊,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正常反应么,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

 于不离有预感她还会说出让他血压升高的话,只想离这个有毒的女人远点。

 他在前面快步走,陈卿卿紧跟在他后面,边走边说。

 “我这不是帮你过滤着吗,咱是宁缺毋滥的,就真纳妾也不能找那行为不端的,让你头顶青青大草原......”

 于不离太阳穴气得直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果然有气死他的潜质。

 “我只说一遍,我不要纳妾,你要敢往家里划拉人,我——”

 “你就怎样?”陈卿卿看他气得不轻,真怕他想不开,扭头跳小溪里。

 俩人的身后,就是一条小溪。

 于不离从袖子里摸出个果子,用shā • rén 的眼神瞪着她。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吃不到我摘的果子。”

 好凶,她好怕怕......才怪。

 陈卿卿抢过他手里的果子,想掰开,发现还挺硬,就凑他嘴边,让他咬,他很有骨气地把头转到一边,陈卿卿绕到左边,他又把头扭到右边。

 呦呵,还有颗冷酷无情的心?陈卿卿眉一挑,随即啊一声惨叫,于不离马上转过来,刚想看她怎么了,陈卿卿顺势把果子塞他嘴里,他被迫咬了口,她才撤回手,笑嘻嘻地啃了起来。

 他委屈巴巴的表情,让果子更好吃了。

 大丫远远的看着俩祖宗嬉笑玩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她真的很喜欢看祖宗相处,就好像她爹又活过来似的。

 “秀才家的刚跟你说了什么?”阿细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怼怼大丫。

 大丫看到是她,收起笑,不悦。

 “秀才家的,是你能叫的?那是族奶奶,还有,你得跟我们一样,喊族爷爷。”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现在喊他族爷爷,以后怎么办?”阿细无限风流地朝着于不离看去,刚好看到他跟陈卿卿分果子吃,阿细不悦。

 “大庭广众之下,秀才家的也不知道收敛点,多伤风败俗?”

 “管好你自己就得了!”大丫气得跑开,脸都憋红了。

 “不守妇道的死丫头,等我嫁给秀才当了族长娘子,我第一个把你沉塘!”阿细对着大丫咬牙。

 大丫跑到没人的树前,轮着粉拳使劲凿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要不是怕说出去害死阿细,她刚刚就该指着阿细鼻子问,到底谁给了她面皮说族奶奶不守妇道?!

 分明偷汉子的是阿细,约会外面男人的也是她,她怎么就好意思说别人呢?

 “大丫,咋了?”二毛凑过来问。

 “还不是阿细——哎,我跟你说不着!你去跟你爷爷说,不能让他把阿细嫁给族爷爷当妾!”

 二毛倒吸一口气。

 “大丫,你不是想,想,想嫁给族爷爷当妾吧?不行啊,同姓不婚,啊!”二毛被大丫推了个趔趄,大丫气不过,又上去补他一脚。

 “蠢死你算了!”

 满山跟在众人身后挖药草,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动作也不利索,忙活了小半天,只挖了一点。

 “老了,不中用了啊......”满山捶着腰,哼唧着起身,见陈卿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

 “满山啊,我来跟你说个事儿。”

 “族奶奶您请说。”

 “阿细守寡几年了?”

 “三年了,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族里虽然也有不少寡居的女子,但阿细没孩子又是个姑娘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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