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上正是名册上第一个人的资料,详细到此人祖辈是从哪里迁居至都城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思棠微微张着嘴巴看向沐淮川。

 沐淮川轻笑道:“别愣着了,看仔细些,有没有嫌疑你来判断。”说话间,沐淮川将他面前的名册递给了她。

 沈思棠终于明白了沐淮川的意思,这是想让她立功,他好在督公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右御史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沈思棠说完便认认真真查看,一个字都不落下,反复斟酌后,把这个人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了。

 这一整天沈思棠都在重复同样的举动,有时还会跟沐淮川商量一下,今日筛选过后,名册上只剩下七个名字了。

 沐淮川接过她递过来的名字,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下。”

 他还要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以免有疏忽纰漏,倒不是不信任沈思棠的判断,而是谨慎一些总有好处,事关都城乃至整个燕朝的安危,马虎不得。

 沈思棠会意,把椅子搬回她的书房便走了。

 她也不急着回府,打算先去看看陈越安再说。

 去茂林院的路上,沈思棠偶遇了君庭宴的步辇。

 上次见面还是在六皇子府,她去探病,还把全部家当都送给他了,沈思棠一想到这事儿就有些惆怅。

 她现在的处境就一个字:穷!

 “臣女给六殿下请安。”

 君庭宴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她身边驻足,沈思棠恭敬行礼。

 “免礼。”

 君庭宴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沈思棠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仍可见病态。

 “殿下身子还未痊愈吗?”

 君庭宴淡淡嗯了一声。

 沈思棠顿时拧眉:“殿下身子没好,为何还要出门,天寒地冻别又病了。”

 她的语气里难掩责备,可君庭宴的嘴角却悄然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