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许仙将这十几年的事,原原本本向陆炳顺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陆炳顺叹了口气,拍拍许仙的肩膀:“为何出家?”
许仙呐呐道:“我出家,日夜为娘子诵经祈福,盼她早日出塔。”
陆炳顺看着许仙,没有说话。
这个许仙,太弱了。
在白素贞面前,他处处甘拜下风。
无论是治病救人,行岐黄之术;
还是锄强扶弱,斩妖除魔;
就算人情世故,他也不及妻子通透。
可在大宋朝,讲究男尊女卑,男子汉是一家之主。
在这样的家庭中,一旦妻子出现意外,丈夫往往选择逃避,因为他柔弱的肩膀,无法撑起一个家。
而且当初他被法海利用,疏离白素贞,今朝万分愧疚。
们心自问,正是因为他的耳软没主见,以及对白素贞的不信任,才是真正的祸根。
反复斟酌后,许仙出家了。
一去佛门深似海,万丈红尘不挂怀。
其实他所谓的念经祈福,表面是为了白素贞,实际不过是为自己求一份安心而已。
………………
“你出家了,你儿子怎么办?”陆炳顺问。
“我……我姐姐会照顾他的。”许仙目光闪烁,不敢看陆炳顺的眼睛。
“本来,娘子让我和姐姐一起抚养,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看到儿子,就会想起娘子,这是一种煎熬,天天啃噬着我的心。”
顿了顿,许仙又道:“还有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我每一天,都寝食难安,我害怕儿子长大,因为我无法对他解释娘子的下落,我能怎么做?我根本不能面对他。”
“所以,你就选择逃避?”
陆炳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懦弱,不负责任。
他端起许仙面前的阳春面,转身倒进馊水桶:“你走吧。”
“你?”许仙一脸愕然。
陆炳顺面无表情:“你这种废物,不配叫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