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许仙上前,人群中一阵骚动,叽叽喳喳开始议论:

 “这人是谁?”

 “他说他叫许仙。”

 “你这不废话嘛,我是问他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当着法海禅师的面,口出恶言?”

 “恶言?不见得吧?佛门不是不杀生吗?法海怎么开口闭口大开杀戒?我觉得许仙说的对。”

 “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他这样很危险,站在两大高手中间,随时会殃及池鱼,也不知道他冲出去干嘛?要说话,躲在人群里说不就行了?”

 另一边,不止百姓们看不出许仙要干什么,就连一向聪明过人的白素贞,也猜不出许仙心中所想。

 法海修为虽高,但也不过与她相当――归道九阶巅峰而已。

 许仙是元仙境,对付法海易如反掌。

 为何到现在才说话?

 不仅如此,还有了缘的行为,白素贞也想不通。

 了缘是许仙的仆从,若非许仙授意,事不关己,他不会无端端出面的。

 而且他也打不过法海。

 许仙让了缘先出面向法海挑衅一番,最后关头却又开口阻止,用意何在?

 既如此,为什么不自己直接出面?

 白素贞对许仙这一波操作,可谓雾里看花,云雾缭绕,一点都猜不透。

 ………………

 另一边,法海听见许仙的名字后,面上露出迷茫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让开,你被妖精所迷,我不跟你计较。”

 可能是许仙先前的话起了作用,也可能大庭广众,法海毕竟是佛门弟子,如果随意对凡人出手,可能会引起天下人诟病。

 总之,法海对许仙的态度不算恶劣。

 “妖精?哪里有妖精?”

 许仙看着法海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大师,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荒谬!小僧降妖除魔几十年,绝不会错。”法海笃定道。

 许仙心中微叹,道:“证据呢?你指认他人为妖,便要拿出证据。”

 说完许仙对四周百姓道:“大伙儿说,是不是?”

 百姓们都觉得有理,纷纷附和:

 “没错,捉贼拿脏,捉奸在床,空口白话,谁信?”

 “说的对,没有证据,凭什么说他们是妖精?”

 “了缘道长说没有妖精,你偏说有,你就要拿出证据。”

 “我相信了缘道长,他待在绣衣司几十年,忠肝义胆,怎么会置老百姓的安危于不顾,任由妖精作乱?”

 “这位兄台,你说的太对了,好男儿当报效国家,能力多大,责任就越大,听说圣上曾几次三番去金山寺请法海担任金绣衣,但他持才傲物,坚持不受,此种人,又怎么会真心实意为我们着想?”

 最后说话这人,声音不仅很大,还有点耳熟,许仙偏头一看,却是魏仕民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人群里,正在全力鼓动老百姓。

 不得不说,这魏仕民确实是参加过科举之人,口才了得,三言两语,就把法海推到了风口浪尖。

 此刻群情激愤,完全将法海过往斩妖除魔的功绩全都给忘记了,他们挥舞着手臂,大声道:

 “证据!”

 “证据!”

 “证据!”

 而这,也正是许仙需要的结果。

 因为一些原因,他不想对法海出手。

 但他若不出手,此地没人能击退法海。

 白素贞也不能。

 虽然白素贞与法海修为相当,且前者现出原形后,法力还能再强三分,不过还是没用。

 因为法海手中那个钵盂,是一件上品仙器。

 手持此物,同阶基本无敌。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许仙只能想办法令法海知难而退。

 思来想去,他打起了百姓们的主意。

 以势压人。

 法海毕竟是出家人,还是金山寺的主持,口口声声慈悲为怀,绝不会完全不理会百姓们的想法。

 只不过,若是许仙直接出来鼓动百姓,估计没人听他的。

 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法海却是威名赫赫的斩妖大师。

 两相比较,百姓们自然更愿意相信法海。

 预想到这种情况,许仙便先让了缘出面。

 有了‘金绣衣’这块招牌,百姓们纷纷倒戈,再加上他说的句句在理,很快就把法海逼成了孤家寡人。

 ………………

 “你们……你们这群愚民!”

 法海一生,杀妖降鬼,救过的人,不计其数。

 所到之处,百姓们扫榻相迎,人人称颂,几时受到过这种待遇?

 当!

 法海将手中禅杖往地上一插,怒道:“受妖精迷惑而不自知,愚蠢!”

 这两句话,更是火上浇油,百姓们纷纷喝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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