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踌躇了半天,心里掠过很多想法。

 比如说,为什么不待在这里?为什么非要去东京那种地方?这次来了什么时候走……

 类似这种念头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想问,但也知道说不出口,只能转而换个问题。

 钟离顿了顿,如实回答,

 “确实如此。”

 只是说完这话,俩人便沉默了下来。

 从中也进来以后,就在一旁偷听的太宰,鸢色的眼睛晦暗不明,他更清楚,中也就是当时在钟离怀里,向他伸出手的那个孩子。

 炮弹纷飞,建筑碎裂,人人自危的那个档口,钟离给他撑起了护盾,中也向他伸出了手。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第一次察觉到被接纳,如果当时太宰能选择握住的话,也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但是没有如果。

 “最近过得可好?”

 最终还是钟离开了口,即便在信里已经基本清楚了,还是找了个话头。

 中原中也像是在一份试卷中,找到了自己擅长的部分,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这里的人很好,福泽社长人看起来很严肃,但非常正直,很让人安心,乱步虽然偶尔会有小孩子脾气,但对我也非常好。”

 “社里的大家都很照顾我,我在这里很开心。”

 钟离点点头,

 “那就好,之后太宰那孩子也会来,你们好好相处。”

 说罢,钟离便不再开口,静静地端详起中也来。

 中也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被看了几下,就开始不知所措,晕乎乎的强撑着自己讲起场面话来,

 “先生不用担心我们,我在这里呆着挺好的,您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战力最强。”

 “基本上大家搞不定的事情,我一出马就没有问题啦,大家也都很信赖我。”

 “钟离先生不在,我也能做得很好,先生你不用担心。”

 钟离看着中也手忙脚乱的样子,轻轻地笑出了声,

 “是的,你做得很好,我很放心。”

 说罢便轻轻点了点中也的额头,让中也再喝点就去睡觉。

 很快中也也离开了,不过在暗的那位还没走,不过好像也不准备现身,仿佛黑暗就是他的保护色一样。

 寂静的氛围再次弥漫,非常合适恋人们这场沉默中互诉衷肠。

 不过没有,什么都没有。

 钟离轻轻的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你所寻求的,你所好奇的,你所迷茫的。”

 “都不必来问我,均可试着在这里寻找答案。”

 “生死有序,命运无常*,多去看看吧。”

 “不必害怕孤独,不必畏惧失去,至少,我一直在。”

 倒挂在墙壁上的器具反射着钟离平静的面容。

 依旧无人回应,杯壁折射的灯光微微晃动,第三位沉默的小客人也离开了。

 ―

 客人均已送走,接着就是老友相聚的温馨场面。

 若陀推开店门,轻车熟路的坐到钟离身边,

 “你可真忙。”

 出口的语气带着揶揄,不过听起来意外的温柔。

 “你要喝什么?我帮你点。”

 若陀听着这话,下意识的就问,

 “你带钱了没?事先说好,我可没带。”

 说吧两手一摊,一副要完全赖账的样子。

 俩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最终若陀一个憋不住,先笑起来。

 钟离神采中弥漫着喜悦,眉眼间也都是笑意,

 “我提前说过了,账单明天由纪来付。”

 若陀听后,用手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嗯嗯,让别人付,的确是一个好选择。”

 “这里甜食颇具特色,与提瓦特的各有千秋,要不要来尝尝?”

 “要的要的,点了我尝尝看。”

 -

 一杯精致完好的甜点,被若陀毫不留情的挖走一块,放进嘴里。

 “嗯嗯,真不错。”

 “话说,刚刚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太宰?”

 “对的,就是那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孩子,总觉得让人有些在意。”

 钟离略加思索,对着若陀解释,

 “是个头脑精明的孩子,比起一般人,看的会更为深远,也正因如此,迷茫且非常寂寞。”

 “哦,明白了,是个内心在哭的孩子吧。”

 钟离点点头,

 “正解。”

 “话说,明天那几个小孩子就要出任务,我帮你看着点?”

 毛茸茸的脑袋偏向钟离,带了些一本正经的意味。

 若陀头发不像钟离那般柔顺飘逸,而是短发,稍微带了些卷,不过这卷曲弧度,倒是给若陀添了一点俏皮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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