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正焦灼着。

 男人的酒醒了大半,但此刻依旧无法冷静下来。

 这个女人竟然穿着宋晴礼的衣服,主动扑在他身上。

 想要取代谁?

 找死。

 男人脖子上青筋顿显,黑眸布满红血色,衬衫的扣子大敞,在脖子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吻痕,他精瘦的手臂因为用力肌肉纹理明显。

 “谁让你穿晴礼的衣服?”

 “使用你动她的东西?”

 “喜欢我?”顾泽川手指用力:“是不是就算死也要喜欢我?”

 程晨好看的眼睛充血,脸色从白到紫,已经喘不上气来的。

 她想要开口说话,但眼前发黑。

 心跳紊乱,浑身冷汗,她能够感受到顾泽川是认真的。

 他竟然想要掐死她。

 ‘砰!’的一声巨响。

 书房的门从外面被人踹开,几个穿戴整理的保镖冲了进来,金叔穿着秋裤跑进来,却不料踩到一个瓶子,直接摔了个马大哈。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也不忘命令保镖:“快……快把二少拉开。”

 一场闹剧结束。

 程晨浑身瑟缩的站在窗边,她此刻眼神中裹挟着惊恐害怕,醒来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书房?

 但是当她低眸看到自己穿着暴露,还有满眼戾气的顾泽川正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时。

 她大概猜到了。

 “念及程叔的面子,我饶你一命,现在立刻从顾菀出去。”

 程晨轻声啜泣,窗外的冷风吹的她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指甲嵌入手掌心。

 “泽川……”

 “滚!”顾泽川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女人从书房冲了出去,回到房间拿上她的行李箱就立马离开了。

 顾泽川书房里一片狼藉,回想起刚才他闻到那股熟悉的柑橘暖香,心尖都在颤抖,等到他睁开双眼却惊恐看到了程晨的脸。

 保镖和金叔站在书房门口久久不散。

 顾泽川烦躁的很:“都滚!不要烦我!”

 于是乎,保镖掺着走路艰难的金叔下楼。

 金叔捂住自己的尾巴骨,走两步‘哎呦’一声,它灰色的秋衣秋裤上都沾染上了洋酒,刚才摔在书房的地板上,疼的半天没起来。

 最后还是保镖扶了他一把。

 在保镖和金叔走后没多久,书房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东西细碎。

 顾泽川酒醒后从书房出来走进浴室,把衬衫和裤子全部扔进垃圾桶,被程晨碰过的地方他差点搓秃噜皮了。

 一个多小时后从浴室出来,男人丝毫没有睡意,躺在沙发上看着月沉日升。

 等到早晨6点的时候,他准时打开手机给蒲星和鹿昀打了电话。

 连一个‘喂’字都没有。

 开口就问:“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就听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蒲星缓了半天‘啊’了一声后,迷糊道:“还没,国内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

 顾泽川垂下眸子,半天没说话。

 鹿昀倒是给了个意见:“我在想,会不会在国外呢?”

 如果说是在国外的话,那范围就大了。

 国内他们都找了这么久,国外的话,那不就是大海捞针吗?

 顾泽川掀开眸子,疲劳的眼眶里微微湿润,他的喉咙像梗住了一样,半天才说了一个字:“找。”

 这几个月来,蒲星和鹿昀就像是泡在电脑前,从国内找到国外一直在找有关宋晴礼的信息。

 虽然很累,但是每次一想到顾泽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每天早晨六点准时的一个电话,听着他日渐低沉的声音。

 说实在话,作为兄弟,于心不忍。

 他们找的累了也会想:要不就算了。

 但是每每想到顾泽川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脏就像被针尖扎过一样。

 找!必须找!

 时间转瞬即逝,竟然要过年了。

 顾菀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一个灯笼也没挂,皑皑白雪包裹着古堡,顾泽川有意想要将顾菀尘封在过去一样。

 他开始想要留住过去的影子。

 顾延霆自从知道宋晴礼莫名消失了之后,再也没有去过顾菀,不是他不想自己的儿子。

 而是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儿子现在颓败的模样,所以总是叫程叔送来一些东西。

 有时候是茶叶,有时候是咖啡,有时候还会送牛奶。

 就是不送酒。

 他只是在隐晦的提醒顾泽川不要酗酒。

 但是顾泽川并没有领情。

 直到,有一天,宋祈方顶着一头白发在除夕夜出现在顾菀的门口。

 他没有摁门铃,只是呆呆的站在铁门前看着顾菀里头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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