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心悬到了喉咙。

 理智告诉他不能够撒谎,但情感牵扯着他的行动。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他脑海中天人交战。

 做她的丈夫,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不行,这样等于欺骗了她。

 可是……

 “我……”萧逸始终开不了口,他看着少女,眼眶慢慢湿润。

 宋晴礼突然拉下被子,小脸清丽的暴露在空气中,她素颜皮肤透白,支吾了半天:“你别哭,我听医生说只是短暂的不记你。”

 她以为他是因为她不记得她才难过的。

 “对。”短暂的。

 萧逸紧咬着牙,攥着拳头。

 少女像个暖烘烘的小太阳,突然伸出小手覆在男人攥着的拳头上,眼睛弯弯像月牙:“我会好起来的。”

 这一刻,萧逸的心彻底被情感所支配,他没有所谓的理智。

 如果能短暂的拥有她,也不错不是吗?

 医生告知了萧逸,为了保证病人的情况能够恢复正常,建议还在医院住个一个礼拜,

 萧逸认同了。

 这几天,宋晴礼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她像个小皮猴上蹿下跳的,这一层病房里的病患几乎和她都已经相熟。

 萧逸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语言不通也可以沟通的。

 直到有一天萧逸给她送饭的时候,看到她拿着护士姐姐的平板对着上面说着中文,然后平板上面立马翻译成俄语。

 坐在宋晴礼对面的一个妇人,听完平板里机械女声后开怀大笑。

 “宋,你真聪明,这个软件很厉害,我以后去中国旅游就不用为问路发愁了。”妇人也学着宋晴礼对平板说话。

 “凯瑞姐,你的项链真好看。”宋晴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妇人脖子上那块金镶玉看。

 和田玉的质地细腻清透,所以加上黄金也不会显得俗气,甚至是多了几分雍容。

 “我先生给我买的,他们都说我带金不好看,只有我先生说好看,现在又多了你,你也说好看。”

 “好看,你皮肤白戴金显得贵气。”

 萧逸笑着走进病房,和那位俄罗斯妇人打了声招呼:“晴礼,你又在打扰人家睡觉。”

 “我没有,我在陪姐姐聊天。”

 “要叫阿姨,她儿子比你都大,你叫姐姐不是乱了辈分吗?”萧逸买了很多新鲜的水果,他洗干净一盘水果,然后端到小桌上让他们吃。

 宋晴礼毫不在乎萧逸的说教,她知道他疼她,所以惯会用着小孩子的性子忤逆他。

 “你呀,不要蹦蹦跳跳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萧逸抓住她乱舞的胳膊。

 宋晴礼像个逆子一样无法挣脱,就假哭。

 坐在床上的妇人笑的像朵太阳花,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夫妻,像爸爸带女儿一样。”

 妇人没忍住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萧逸听到后却是木了一下。

 出院的那一天,凯瑞阿姨留了宋晴礼的电话,说是以后无聊的时候找她学打麻将。

 宋晴礼虽然也不会打麻将,但她吹牛已经吹出去了,索性就答应了。

 萧逸还纳闷的低头问她:“你会打麻将?”

 “不会可以学啊。”

 “……”宋晴礼两只手往后一背,像个领导一样,挺着孕肚往前走。

 萧逸生怕他会摔跤,小跑上前搀扶着她的手臂。

 “姑奶奶,小心地滑走慢一点。”

 “知道了,乖孙子。”

 “……宋晴礼,你再乱叫称呼,我要扣你的零食了。”萧逸像个老古板,总是揪着宋晴礼的称呼说事。

 就譬如凯瑞阿姨总说他们俩不像夫妻像父女,宋晴礼有时候调皮就叫他爸爸。

 萧逸就会板着脸生气:“我是你丈夫。”

 又譬如现在,萧逸自己叫她姑奶奶,

 宋晴礼随口见了他一句孙子,他竟然就要克扣她的零食。

 简直惨绝人寰。

 “你要是不给我吃零食,我就不回去了。”宋晴礼嘟着个嘴,上面可以挂油桶了,她站在原地不动,嗔怪的瞪着萧逸。

 萧逸拿她没办法,只好小心问道:“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去超市还能干嘛呢?

 当然是给她买零食。

 宋晴礼收回嘟着的嘴,扯出个大笑脸,拽着他的手,脆生生的说:“要。”

 “走慢一点。”

 “快点,我想吃的那家面包,生意火爆,走慢一点就没有啦。”

 大雪风飞的俄罗斯,冷空气来袭,世界就像被纱布封存了一般。

 萧逸乐此不疲的工作,每天都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每天看着晴礼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他心里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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