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霆也是起大早的人,他都来不及叫老程开车,一个人在路灯还没熄灭的道路上飞驰。

 好在时间早,路上没什么车,他也一路绿灯的过。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出了汗,他开车向来是以稳为准,却在这个激动的早晨频频在道路上漂移。

 一道黑色的轮胎划痕‘滋啦’一声留在宋祈方的别墅门口。

 顾延霆像有人追杀一般,牛喘着走了进来,他也加入了宋祈方赏娃的队伍,两个半百老人蹲在沙发上盯着一个小团子睡觉。

 看着她一呼一吸的起伏心都融化了。

 “哎呦~这小人儿,可太可太……”

 “嘘……”宋祈方古怪的嗔了他一眼,压着嗓音:“小点声,吓着她了。”

 这要搁在往日,顾延霆可得撸起袖子和他好好掰扯掰扯,但是今日不同,他一个公司的老总,穿着个灰色家居服,半跪在沙发边,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睁大的眼睛都撑开了鱼尾纹,莞尔眼角又开心的压出几条愉快的笑纹。

 “这小脸白嫩嫩的,跟我家晴礼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有这手,呦呦呦,看,还吧唧嘴呢……”宋祈方压的自己粗矿的嗓音和顾延霆两个人兴奋的红着脸耳语。

 顾泽川从厨房端出来三碗面条和一个消毒好的奶瓶,却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嘴角骄傲的上扬,于是又默默转身去厨房多煮一碗面。

 两个半百老人看着熟睡的小松把腿都蹲麻了,等到小松饿醒了,睁开眼看到两个陌生的老爷爷直接吓哭了。

 “顾延霆都叫你把胡子剃了,就是你这胡子拉碴的吓哭我外孙女。”

 “谁说是我吓哭的,你这一脸褶子就没吓到我孙女?”两人不甘示弱的吵吵,害怕再吓到小松,想看又躲的远远的样子,有一些让人想笑又心疼。

 顾泽川对于小松的需求慢慢有了爸爸的意识,他将奶瓶放她嘴边,小团子的哭声一下就戛然而止。

 一旁差点掐起来的两位半百老人,顿时偃旗息鼓,脖子伸的老长的探望过来。

 顾延霆小声问:“儿子,我们可以过来看看吗?”

 顾泽川哭笑不得,从小到大他也没见过自己父亲这般小心翼翼的说话。

 还真是隔代亲。

 “她现在专心喝奶,可以抱。”

 顾延霆和宋祈方一听可以抱,两个人差点又掐起来。

 “我来抱,顾延霆没抱过女儿。”宋祈方利用自己有经验这种方法想要打压对方。

 奈何顾延霆并不吃这一套,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颈:“我孙女我来抱。”

 “那还是我外孙女呢,你一看就没抱过孩子,一边凉快去。”

 最后宋祈方在这场小型战役中胜出。

 顾延霆在旁边搓着手,伸长脖子看宋祈方怀里的小娃娃,他眼睛都快看红了。

 当真眼红啊。

 午后宋晴礼从楼上下来,她调整好时差之后,整个人浑身气爽,下楼就看到院子里两个半百老人轮流在地下爬。

 “来,小松,来坐外公背上,骑马骑马。”

 顾延霆不甘示弱的在地面上表演起了蛙跳。

 顾泽川抱着小松站在一旁,无从下手。

 他弱弱的说:“爸,爸,别这样,欸,你腰不好,快别跳了。”

 最后顾延霆成功给自己折腾进了医院,宋祈方大获全胜,他抱着小松,站在顾延霆的病床上大笑四方。

 “老顾(裤)头,就你这身体,这孙女我替你带,哈哈哈哈……”宋祈方嚣张的语气,还故意含糊的将他的名字念成:老裤头。

 气的顾延霆扶着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要不是顾泽川给摁住,这两半百老人差点在医院掐起来。

 宋晴礼和顾泽川两个晚辈都被他们整的笑容不自然。

 “爸,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小松……”宋晴礼知道自己的父亲向来都是以工作为主。

 自然是不可能因为要带小孩不去上班的。

 她是万万没想到宋祈方竟然会来一句:“泽川,我那公司小,你帮我安排一个人去打理一下,我给你们家来当男保姆。”

 他说‘男保姆’这三个字的时候,宋晴礼感觉她爸的脚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

 不等宋晴礼和顾泽川说话,顾延霆扶着腰怒指这得意小人:“不务正业,你去上班我来带小松。”

 “你且躺着吧,就你这腰肌劳损,又是糖尿病,又是高血压的,别吓着我乖孙女了。”宋祈方故意讽刺他因为下午蛙跳伤到腰,被救护车拉走的壮景。

 就在两个半百老人又要掐起来时候,病房外的老程和程晨推门而入。

 “程叔。”

 “程叔。”

 宋晴礼和顾泽川两人还是非常尊敬老程的。

 程晨脸上噙着温和微笑,比起上次在机场见面的笑容又不太一样,上一次她的微笑中带着一抹薄凉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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