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钱的诱惑下,大师克服了重重困难,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从郊外的寺庙连夜赶到了赵韶家中。

 大师看了看赵韶家的地段和装饰,就知道这人肯定很有钱,他下定决心:待会儿一定要多坑他一笔!

 赵韶不知道这位大师的想法,他一见门铃响了,连忙过去打开了大门,神情激动地迎了上去:“大师,快请进!”

 大师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脚踏进别墅的大门,就煞有其事地皱起了眉头,嘴里念叨着:“不妙,不妙啊……”

 赵韶本来见了这位一看就德高望重的大师就如同看见了再生父母,闻言略有些忐忑,问道:“大师,怎么不妙了?”

 大师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地说:“这座房子里煞气冲天,施主你也死气缠身,只怕……”

 赵韶被这危言耸听的话吓住了,连忙发问:“大师,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

 大师又用乌黑的眼珠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赵韶被看得有些紧张:“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施主,你恐怕是被厉鬼缠上了啊!”大师拈着手上的佛珠,悠悠地说,“所幸时日不长,怨气并未侵入魂魄,还不算是无药可救。说起来,这件事情应当是近一个月内才开始的吧?”

 看赵韶的脸肿成那副样子,真要按照这种打法,如果时间超过了一个月,这个人估计是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同他讲话了,八成得进重症监护室。

 所以这位大师大胆推测:这个家伙被打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大约是最近一两个星期的事。保守一点估计就说是一个月内吧!

 赵韶不知道这些盘算,他一听大师的判断顿觉神异,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那女朋友大概就是从半个月之前才开始不对劲的!”

 “那就是了。”大师严肃点头,说,“恐怕那位施主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厉鬼附身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举动。”

 赵韶闻言哆嗦了一下:“果然、果然是这样!我就说叶绫不可能这样的!那……那厉鬼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呢?”

 难道……难道是某个死在他手中的人化成厉鬼回来向他索命了?

 大师一看他那心虚的表情,心下了然,慢悠悠地说:“施主,不知你可有伤过他人性命?”

 赵韶一震,上下牙齿相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没……没有……”

 哦,那就是有了。

 大师念了一声佛号,说:“施主,你如果不跟贫僧说实话,那贫僧就是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

 “……”

 赵韶有些徘徊。他看着面前敛目低眉的大师,再想了想每天晚上都如同噩梦一般出现的叶绫,犹豫再三,咬了咬牙还是对他说:“我、我也不确定……”

 他本来都以为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谁知道那些家伙还会回来纠缠她呢?

 但是……这些事真的可以对外人说么?

 赵韶探究地看了大师一眼。

 大师闭着眼睛,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平静地转了转手中的佛珠,说:“那就请施主仔细回想一下,你手上沾了那些人命?你要如实告诉贫僧,贫僧才好帮你思考对策。如若施主不信任贫僧的话――”

 他施施然站了起来:“那就另请高明吧。”

 “不不,大师,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赵韶已经彻底被忽悠瘸了,他像竹筒里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这些年手上沾过的人命官司说了出来――

 “我五六年前……不小心玩死过几个小女孩……”

 和尚转佛珠的动作一顿,忍着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有几个?”

 “六、六七个吧……”赵韶结结巴巴地说,“会不会就是……”

 “尸体你丢到哪儿了?”

 “我、我都把她们埋到院子里了。”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赵韶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还有别的吗?”

 “之前我还有一个竞争对手,因为他实在碍事,所以我就派人把他杀了……”赵韶有些忐忑不安地动了动手指,说,“我把他的尸体都沉了海,应该没关系的吧?”

 “那可不好说。”和尚轻叹了一口气,说,“施主,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这也算是你的报应吧?”

 “大师、大师!”赵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说,“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求你救救我吧!”

 “好罢。”大师从自己随身的行囊里掏出法器,说,“施主,这些厉鬼很麻烦,得加钱。”

 “没问题,没问题的!”赵韶点头如捣蒜,“大师,这事如果能解决,我再加一百万!”

 和尚双手合十,闭目合掌:“好说,好说。”

 ――

 于是,当第二天晚上,林真来到赵韶家的门外,就看到别墅内密密麻麻地贴着黄符,风一吹就飒飒地响,周围还缠着红色的丝线,下面坠着叮当作响的小铃铛,墙壁上还挂着桃木剑和八卦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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