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孟淑娴,卫孟喜也没见过她会老成这样。

 据二哥所说,得知他们一家回来之后,这俩老不要脸的就天天上门来,刚开始那两次福瑞和珍珠都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不给开门,后来孟家父子俩看见,倒是让他们进来了一次,但实在是嫌他们埋汰,没说几句话就赶出去了。

 谢鼎现在已经从小学退休,过的却不是闲云野鹤的退休日子,而是依然在为老来得子而忙碌奔波。

 自从孟淑娴带着谢景元从金水煤矿逃回来以后,他们的苦日子才真正来临,老头出去给人偷偷补课,老太给人当保姆,就是为了给宝贝儿子挣老婆本。

 而谢景元本人呢,则是在家里蹲,介绍的姑娘见一个黄一个,或许有眼皮子浅的看在他的城镇户口和老爹是退休校长的份上跟他谈,但谈不了多久都得黄。

 这人太懒太没出息了,半年能不出一次门,那房间里的垃圾都堆得小山一样高,一张口牙是断的,还又黑又黄又臭,哪个姑娘受得了?

 以前的孟淑娴,那是多讲究个人啊,现在为了她的大宝贝,居然在寺庙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摆地摊卖香火,这不,还因为一毛钱跟一个买香纸的中年妇女吵起来了,又拍又打的在那儿撒泼……

 卫孟喜嫌辣眼睛,赶紧转开了,她现在内心已经很平静了,真正的和解了。

 下午回家歇了一会儿,又到做(吃)晚(剩)饭(菜)时间,主要是大家都勤俭节约惯了,剩菜扔掉多可惜啊,热到初二中午那顿,孩子们实在是叫苦不迭,号称再也不吃剩菜了,晚饭喝粥都行。

 这一提议得到所有大人的附和,于是晚饭卫孟喜就煮了两锅粥,一锅是带有淡淡盐味的青菜皮蛋瘦肉粥,一锅是稍微甜口的桂圆红枣小米粥,给大家两种口味的选择。

 结果就是叫着吃肉吃够了的孩子们,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瘦肉粥,那米粒和瘦肉末都熬得入口即化,汤也是浓浓的奶白色,带点瘦肉的粉,和皮蛋的清灰,光看颜色就是让人食欲大开。

 再配上她从家里连罐子一起搬来的酱菜,那叫一个爽口,两个小老外发现,跟着卫东他们“呲溜”好像更香?

 于是,院里都是七个少年少女的“呲溜”声,卫孟喜想说几句,但看嫂子露西好像一点也不反感,还给他们竖大拇指,就只能将话咽回去。

 自家这几个崽,把好好的小老外都给带坏了,罪过罪过。

 倒是几个大人,选了甜口的小米粥,也不用下什么,卫孟喜还悄悄给老陆那碗加了一大勺白砂糖呢。

 大家正围在电视机前,一边看节目,一边喝粥,谁知大门却被敲响了。

 大年初二谁会来串门?莫非是孟淑娴和谢鼎那俩老不要脸的又来了?

 卫东腿长,第一个跑出去开门,谁知门口站着的却是几个完全陌生的人。

 一、二、三……十一、十二,一共十二个人呢!他打量了两眼,“不好意思,你们找谁?”

 谁知话刚出口,最前面那小老头居然就一把抱住他,痛哭流涕:“大侄儿啊大侄儿,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高,简直跟你爸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看见你爸了呢……”

 后面的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他们一家子回来怎么也不去家里坐,他们这么多年十分挂念巴拉巴拉的。

 卫东满头黑线,自己亲爸长得高他是知道的,很小的时候他问起,妈妈也会说一下,但不多,他也不感兴趣,可……这群人,是那个刘家的?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一点惊喜都没有,反倒全是惊吓,他妈妈这两年好容易才轻松一点,可别又来扰tā • mā • de 清净。

 他不能让老妈被这群无赖缠上!小伙子当机立断在心里想好这个基本原则,立马就把脸一板,随便两下子挣脱小老头的怀抱,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嫌弃,“你们谁啊,赶紧走,不走我可就报警了,啊。”

 “不是,这孩子怎么跟咱说一样的话啊?”小老头疑惑的问。

 “不是说美国那边是说英语的吗?”

 “对啊,他方言怎么说得比咱还溜?”<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节报错(免登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