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玩半天。

 苏玉如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份新工作,只是看着卫衡的眼神有点奇怪,“你真不记得了?”

 迪迪傻笑。

 “算了,不记得也好,你我老孟老丁,咱们这些老骨头也没几天可活了,能把不愉快的事忘记也好。”

 卫孟喜听着奇怪,怎么感觉苏奶奶和父亲认识呢?不过就像她认识舅舅一样,作为那个年代石兰省内有名的年轻“二代”们,互相认识也不奇怪,毕竟无论哪个年代,以家境为入场券的社交从来就不缺。

 就比如现在自家这五个崽,自从那年她的水厂开业出了风头之后,就多了很多主动来结交的“朋友”,包括但不仅限于金水市和书城市各个实权部门的一把手,更有甚者省里的也有,广梅帮忙牵线,她甚至还跟副省长吃过几次饭,更别说涉足各行各业的单位厂矿和民营企业家们。

 随便有个几十万的暴发户,在她眼里都不够看了,基本是只有别人捧着她,她敬而远之的份儿。

 她的社交层次上去了,自家五个崽认识的同龄人也更多了,每年谁家小孩过生日或者升学宴,都会邀请到他们。

 所以,社交这东西,以前是她草台班子接触不到而已。

 “忙你的去吧,都是放羊,我能放五只羊羔子,还放不了一只老羊?”

 卫孟喜觉着,苏奶奶的阴阳怪气真是比仙乐还好听。

 接触了两天,观察下来发现他俩还颇有点投缘——苏奶奶看书,迪迪就画画;苏奶奶修剪花草,迪迪就去递剪刀递花壶;苏奶奶带他下馆子,俩人还能把茶水当酒喝,就连侯爱琴都说,这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儿老伴儿呢!

 卫孟喜放心了,这才跟着赵春来出发,干正事去。

 不过,找用煤大户,这事也不简单,一连跑了半个月,找到的都要么是机关食堂之类的小户,要么就是新开的承诺即将要开但不知道啥时候开的纺织厂,焦化厂。

 赵春来这半辈子吃过那么多次亏,还能不知道这些就是所谓的“皮包老板”?不就是吊着他们,想要蹭吃蹭喝罢了,他一看形势不对,就不让小卫去,自己单枪匹马喝醉他们套几句实话,然后走人。

 反正,他连饭钱都不付,跟这些骗子讲啥礼义廉耻?

 就这么跑了快一个月,小鹿高考都结束了,他们依然还没找到大客户。

 当然,他们也不是单枪匹马,还发动煤井的销售员们或者煤嫂们出去,只要能卖煤,就给钱。

 “妈,大牛哥哥来啦!”小鹿高考完就跟苏奶奶一起照顾姥爷,活脱脱一小保姆。

 卫孟喜一愣,菜花沟大牛?这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