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从宦官口中得知,摄政王与皇后今夜共处一室,二人已经歇下。

 他在外头焦急等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听到内殿传来呼喊声,连忙随着众人进来,却见摄政王一人坐在桌案边。

 谢灼手上全是血手撑着脑袋,慢慢抬起头,眼里目光犹如冰箭般射出:“即刻封锁城门,不许放一人出城。”

 宋武即刻吩咐下去。

 随后太医赶来,给摄政王上药包扎,宋武询问一番,才得知摄政王中了mí • yào 。

 宋武想不到谁人如此胆大包天,敢给摄政王下药,环顾一圈,才发现殿内不见了一人的身影,顿时恶寒从胆中升起。

 他询问宦官,“皇后去哪里了?”

 宦官摇头:“奴婢在外候着,没见着皇后出来。”

 宋武心咯噔一跳,心里便知坏事了。

 而谢灼从下了一道命令后,便再也没有发话,仿若又昏了过去。到现在依旧精神不振,手撑着额头,双目紧紧阖着。

 宋武将醒神药喂到他口中,这个时候,桌案边的男人动了动。

 宋武连忙弯下腰,“殿下,您醒了?”

 谢灼指尖撑着额穴,缓缓撑开了眼帘,露出了一双结满冰霜的眼睛。

 他阴沉无比地开口:“皇后找到了吗?”

 四周阒然无声,宋武单膝跪在床榻边,感受到头顶人投下来的目光,那目光带了千斤的力量,让他的脊柱压得弯弯的。

 宋武回道:“没找到。”

 头顶人问了一声:“没找到?”

 宋武抬起头,看见谢灼坐在床边,修长的指骨抵着眼角,一双眼睛盯着地面。

 他的面容藏匿在黑暗中,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鬼魅,透着诡异的沉静。

 他这样的神情,宋武自然见过不止一次。近来谢灼归京,收敛了身上冷峻之气,都快叫人忘记了他在北地时如何冷血不仁地shā • rén ,如恶鬼般一步步往上爬。

 冰冷不近人情是他的伪装,暴戾残忍才是他的内核。

 宋武大气不敢喘一下。

 谢灼指骨抵着眼角,眼尾收关处稍稍往上一提,沙哑着声音开口:“皇后出逃,去将她捉回来。”

 用枷锁也好,镣铐也罢。

 她想要逃是吗,那他就用锁链,亲自将她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