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订下来后,萧山留族长在家里吃饭。

 族长和萧山的父亲是堂兄弟,萧山叫他堂叔,六十出头的年纪,瘦削的身躯,留着一口山羊须,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特别和蔼可亲。

 “文哥儿这小子,别说你了,我瞧着都特别喜欢。”族长满意地捋着胡须,“生得一表人材不说,待人接物也是恭敬有礼,雪丫头有眼光,没选错人。”

 萧山笑得嘴都合不拢:“嘿嘿,那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嗯,如今她的亲事订下来了,你也不用牵挂着了。”

 “是啊,不过年纪到底小,往后还得靠族人们多照顾着些。”

 “那是自然,都是一家人嘛。”

 两人坐在院里凉篷下,聊天喝茶,萧宁雪则在灶房里忙碌。

 自打分家后,萧宁雪顿顿稀饭到底,萧老太爱吃不吃,她反正饿了空间超市里什么没有?

 所以今天还是头一回正正式式准备开火做饭。

 家里有肉和鸡蛋,就是没有素菜,见天还没黑,萧宁雪便拎了个篮子出去。

 “爹,族长爷爷,你们先喝茶,我去地里摘些青菜回来。”

 “好,去吧。”萧山应了一声。

 他回来得少,也不知道地里的干旱情况,不过外头再旱桃花村也总好许多,溪水即便断流了,也还靠近淮河。

 先前就听说要挖水渠从淮河里引水浇田,也就山上的玉米高粱啥的需要挑水。

 所以再不济,地里蔬菜总是有的。

 族长却捋着胡须把萧宁雪叫住,“雪丫头,你们地头要是没菜,就去爷爷的地里摘些,东山脚第一块菜地就是爷爷家的。”

 整个村子,就萧老太一家最懒,田间地头种的作物,早干死了,不过族长也不好说,就这么交待了一句。

 萧宁雪笑着应道,“好的,谢谢族长爷爷。”之后挽着篮子出了院门。

 一路上,挑水浇田的人们络绎不绝,甚至夜里打着火把抢救庄稼。

 萧宁雪见此情形,也是替大家忧心不已。

 离庄稼成熟还有一个多月,可天上一朵云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再这样干旱下去大河恐怕都得断流了。

 看样子,这场旱灾在所难免了。

 她有空间超市,倒不用担心吃喝的问题,但总不能就这样大刺刺的把东西拿出来吧?得过一下明面,赚银子囤些粮食。

 赚钱的路子她已经铺好了,在保和堂行医,今晚就找个机会把这个事透露给父亲,让他不要再为银子的事发愁。

 萧宁雪一边想,一边四处张望。

 道路两旁的地里,有些田地绿油油的,有的却一片枯黄,勤劳的人们还在挣扎,懒惰的早已经放弃了。

 而萧老太一家的田地早就被晒得干裂了,这些年一家人指望萧山养活,从没想过要靠田地吃饭,挑水浇田?他们哪肯卖这个力气。

 菜园子里自然是一片绿叶都没有,分家的时候给萧山的那两块地就更加了,杂草都枯死了,就剩一块干巴巴的黄土地。

 这些,早在萧宁雪的预料之中,一家人只惦记着如何从父亲手里榨钱,地里那点收成哪瞧得上?

 萧宁雪见四下无人,转眼就从空间超市里拿了两把水灵灵绿油油的小青菜出来,摊在篮子里拎着回家。

 半道上,碰到族长夫人孙氏领着儿子儿媳妇挑完水回家。

 “赵奶奶,萧大伯,萧二伯,大娘二娘……”萧宁雪一脸甜笑地同他们打招呼。

 萧姓是桃花村里一大姓,家族里有四五十户,平日里大家也是互相帮衬着的。

 萧老太苛待原主,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不给她饭吃,家族里不管谁瞧见了,都会把这可怜孩子喊过去填饱肚子。

 原主如今没了,不过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子,那这些恩情萧宁雪可不能忘,往后有机会是一定要还的。

 孙老奶和儿子媳妇都停下来,笑眯眯地望着萧宁雪。

 “雪丫头,你的亲事可办妥了?”孙老奶一脸慈爱地询问。

 “嗯,妥了。”萧宁雪欢快地应着,“族长爷爷晚上在我们家吃饭,吃完饭天要是黑了,我和爹送他回去。”

 “那哪用送?叫你大伯去接就行。”孙老奶边说边打空水桶里拿出一把豇豆,塞进萧宁雪篮子里,“天闹干旱也没啥菜吃,这把豇豆拿回去炒。”

 他们一家人勤快,没日没夜的挑水浇田,故而田地里还是绿油油的。

 萧宁雪便不客气地收了,“多谢孙奶奶,那我回家煮菜去了。”说完开开心心回家了。

 孙老奶望着萧宁雪的背影咕哝:“还好找了个合适的夫婿回来,否则这大荒年的,萧老太指不定把这小丫头卖去哪。”

 两个儿媳妇也是感慨地接话。

 “可不是?一家人好吃懒做,蚂蟥一样吸萧山的血,脸皮可真够厚的!”

 “那天爹喝醉了不是透露,说萧山不是萧老太的亲儿子?这到底咋回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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