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县里下令北撤,爹就第一时间赶回来。”

 萧山说完,把萧老夫人给的三百两银票塞到女儿手里,“这钱你拿着,缺什么赶紧去镇上买。”

 萧宁雪接过钱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又递了回去。

 “爹,这一百两你拿着去县里兑成银子,若是高叔他们有需要的话,就匀给他们先用着。”

 “剩下这二百两我今天也去镇上兑换成现银,留着备用。”

 萧山听了这话不由赞赏地点头。

 “你这孩子,真真是即暖心又懂感恩,这些年你高叔可没少帮衬咱们,那爹这就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啊爹。”萧宁雪冲萧山挥了挥手,目送他骑马离去。

 萧山走后,萧宁雪去溪边割了两捆些草回来把马喂饱,之后套上马车准备前往镇上。

 还没出门,就看到村上十几位妇人有说有笑地挑水浇地去了,看样子,村长和族长他们怕消息泄露,瞒着她们。

 毕竟嫁进门的媳妇哪个没有娘家?若让她们知道这个消息一准跑回娘家去说,这样一来就会传得人尽皆知了。

 看到萧宁雪赶着马车从后院出来,大家停下来打招呼。

 “雪丫头,去镇上啊?”

 “嗯。”萧宁雪嗯了一声,“几位大嫂可有什么需要买的?我给你们顺道捎回来。”

 其中一位大嫂立即喜笑颜开。

 “那敢情好,我正打算买几身棉袄几床锦被囤着,劳烦雪丫头帮带一下。”

 桃花村偏南方,冬天日子短,难得下雪,再加上乡下人常年在地里干活,也不怕冷,哪个会备棉袄棉被?

 不过这两天大家突然就担心闹雪灾,个个囤棉袄棉被,她也起了这个念头。

 “那棉袄买几套?要多大的?棉被买几床,要多厚的?”

 萧宁雪边问边下了马车。

 那位大嫂忙道,“大人的五套,孩子的三套,棉被六斤的来五床。”

 这位大嫂刚说完,另外好几个也争着道:“雪丫头雪丫头,给我也带六套棉袄,四床棉被,

 这么多人要买,萧宁雪便拿来纸笔记了记,随后赶着马车往镇上去。

 还没走到村子口,赛东施拦下了她的马车。

 “萧宁雪,你要去镇上吗?能不能捎我一程?”

 萧宁雪停下马车,望向赛东施,只见她穿一身蓝布衣裳,扎着双丫髻,梳洗得干净清爽。

 左手挽着一个篮子,右手拎着一个食盒,肩膀上挂着胀鼓鼓的包袱,脸上表情恬静,眉清目秀委实有几分姿色。

 萧宁雪看到她的刹那愣了一下,有点不大敢相信这竟然就是那个肮脏不堪,浑身酸臭的疯丫头。

 看来她吃了‘雪神医''的药后,疯症的确已经好了。

 原本就不是先天遗传,故而治起来也不是那么棘手。

 萧宁雪望着她笑了笑。

 “你也要去镇上?那上车吧。”

 “好,多谢了。”赛东施爬上马车,淡淡地道了句谢,之后也就不再说话了。

 萧宁雪也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张秀才可是她亲手抓住、送进牢里去的,也不知道赛东施恨不恨她。

 两人一路沉默着,直到快到镇子口时,赛东施提出要下车。

 萧宁雪便停下马车,让她下车。

 她下了马车后,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篮子交到萧宁雪手里。

 “萧宁雪,谢谢你治好了我的病,我也没有别的能够感谢你的,这一筐鸡蛋是我这些天攒的,请你收下。“

 萧宁雪这一刻,是震惊的,甚至有点儿没弄明白赛东施这话是什么意思。

 忙试探性地道,“我又没做过什么,你不必谢我。”

 “我知道是你。“赛东施语气笃定,““治疗我疯症的药,和那天半夜你来我家给我''催眠''时喂我服下的药,里面有着相同的一种。”

 萧宁雪一想,的确是这样,里面的确有着同一种安定类药物。

 赛东施,还真是个心思细腻又聪明善良的女子!

 不等萧宁雪答谢,赛东施再次开口。

 “萧宁雪,你是好人,你的恩情我记住了。”

 说完把篮子放到马车上,紧了紧背上的包袱,拎着食盒匆匆走上通往县里的大道。

 看样子,她是去牢里探望张秀才的。

 张秀才秋后处斩,可眼下定西战况紧急,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们这些死囚说不定会提前处死。

 萧宁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身后冲赛东施喊了一句。“我爹在县衙里,你若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去找我爹。”赛东施没答话,回头挥了挥手,快步走了。

 镇上的人比往常多了许多,萧宁雪半天才把马车停在一家成衣铺门口。

 进去后,直接就向老板买棉衣和棉被,老板也是乐坏了,头年暖冬,他压了一仓库的货,自打这丫头那天给他开了张之后,生意突然就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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