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试试这套,这套有腰身,母亲肯定喜欢。”齐彤娇笑着说。

 丫鬟们过来请齐甄入内,齐甄想着刚才试穿嫁衣款式时的繁琐步骤就犯懒,进去里间直接换上自己的衣裳就出来了。

 宋氏和齐毓、齐彤还在看老板娘带来的画册,见齐甄没换第二套,问她:

 “不穿了?款式合适不合适,总得试过才知道的。”

 齐甄闷闷不乐的摇了摇头,宋氏见女儿似乎有些不高兴,便让月衣阁的将衣裳留下,等全部试过之后,再联系她们来量尺寸。

 月衣阁老板娘欣然同意,收拾了东西,戴上裁缝就离开相府了。

 外人走后,宋氏屏退左右,只留几个女儿在身边,这才问齐甄:

 “怎么了?”

 齐甄幽幽叹息:“不试了吧,还不知这桩婚事能不能成呢……”

 宋氏想了想,问她:“国公爷的伤势还没好转吗?”

 齐甄点头。

 她今早去送上回国公夫人请她帮忙抄的经文,出来接待她的是秦家七小姐,秦七告诉齐甄,她母亲和兄长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一直在国公病床前照料。

 “哟,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见好呢?太医还在国公府吗?”宋氏问。

 “在呢。七娘子说,这些天连卢大人都衣不解带的在照料,国公的伤情许是真的很严重了。”

 齐甄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整个人沮丧的不行。

 不怪她如此,她和秦家大郎的婚事是她心之所向,秦元平确实是个很好的夫婿人选,齐甄十分满意,可若是国公伤情始终不能好转,万一……

 那秦家短时间内是不会考虑婚嫁之事了,而因为两家只是在谈婚事,连正式订亲都还没来得及,就算齐甄愿意等都没有正经的理由和身份。

 宋氏跟着叹息,齐彤也难得消停,在旁边劝慰:

 “不会的。国公爷正值壮年,战场上厮杀那么多回都能全身而退,这回不过是几个刺客,就算伤重一些,也肯定能挺过去的。”

 齐甄摇头,绝望又无助:

 “不一样。七娘子说这回不一样。国公不是受伤,是中毒了,那种毒非常难解,连卢大人也束手无策,陛下日日到国公府探望,皇后娘娘都搬回国公府住了,就怕国公发个突然……”

 后面的话齐甄没继续说,但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

 若是镇国公的情况还好的话,陛下和皇后又怎会这般担忧,由此可见国公的情况确实不妙。

 “嫁衣……不试了,让月衣阁拿回去吧。”齐甄深呼吸几下后做出决定。

 要不是一个月前就约好了,她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试嫁衣的。

 宋氏跟着叹了口气,正准备喊丫鬟进来把那几款没试过的嫁衣都收起来,她的贴身嬷嬷急急忙忙闯进来。

 “钱嬷嬷,什么事啊?”

 宋氏知道钱嬷嬷不会无缘无故的闯入,定是发生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

 “夫人,先前李家丫头从国公府送回来个消息,说是永昌郡王府派人到国公府去说,他们得知国公爷病危,府中有一味灵药,能解世间一切毒,永昌郡王府愿意将药送上,但有个条件,就是让秦世子尽快与无双郡主订亲,只要两家交换了庚帖,灵药立刻送上。”

 钱嬷嬷把消息一字不落的说出,说完之后,才敢大口喘气。

 只听‘砰’一声,宋氏一掌拍在圆桌上,桌上茶杯里的水都为之一震,可见力道之大。

 “趁火打劫的混账东西,什么时候了竟还耍此等心计!”宋氏气不平,高声怒斥道。

 而齐甄听到这消息后,直接捂着心口悲恸大哭起来。

 齐彤连声安慰也不起作用,气得她对齐毓叫道:

 “你可真是块木头,姐姐都哭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开口劝一句,真是的。”

 齐毓知道她是担心齐甄口无遮拦,不跟她计较,冷静的对宋氏问:

 “母亲,您觉得秦家会答应吗?”

 上回她和齐毓出门,在金玉斋里遇见过无双郡主和秦元平,那无双郡主对秦元平的拳拳爱意,瞎子都看得出来,要说她为了得到心爱之人,就算让她父亲去趁火打劫威胁秦家也完全有可能。

 而这事儿最终能不能成,就要看秦家的反应了。

 宋氏沉吟片刻后,摇头表示:

 “难说。”

 若是其他什么事情,秦家就算跟永昌郡王府斗到决裂,也不可能牺牲长子嫡孙的婚事,偏偏出事的是国公。

 秦家为了给国公多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说不定就真的应下永昌郡王府的要求。

 “就算答应了又怎么样,永昌郡王府的药到底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要是没用的话,秦家指定不会就范的,到时候他们还是徒劳一场。”齐彤天真的说道。

 宋氏没有回答,但从她深锁的眉头就能看出,她对这件事并不乐观。

 “也未必是徒劳。”齐毓的看法和齐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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