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无双哼声道:

 “这回算齐甄运气好,没想到齐毓看起来软趴趴的,做事还挺狠,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福成庵的那帮臭姑子,收了我的钱还敢算计我,我不掀了她们屋顶,我就不姓韩。”

 “那帮姑子确实不地道,是该教训的。”梅氏从旁小声附和,韩无双喜欢别人附和自己,却也越发不把这个软弱的大嫂放在眼里。

 梅氏又问:“这回的事,郡主其实策划的很小心,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从昨天开始就没离过家门半步,可是外面帮郡主做事的人不当心,惹了齐家怀疑?”

 韩无双刚回来,还不知道齐毓找到梅七娘的事情,闻言说:

 “应该不会,我是让胡成出面去办的事,他市井出身,跟市井无赖都熟的很,最主要是对我忠心,我说一他绝不做二,所以他那边肯定没问题。”

 梅氏暗暗记下这个名字,不动声色又问:

 “他没问题,不代表他找的人没问题啊。昨天以后,郡主可再见过这胡成?”

 韩无双说:“那倒没有。我只有要办事的时候,才会让人去给他传话。”

 梅氏接着问:“那传话的人呢?也没问题吗?”

 “门房小六子去传话的,能出什么问题?”韩无双说。

 “小六子到什么地方传话?”梅氏再问。

 “到……”韩无双正想说,忽然发觉不对,疑惑的看向梅氏,反问她:

 “你问这些做什么?那是我跟胡成的私下联络地址,怎么可能告诉你。”

 梅氏歉意一笑:“是,我也是想帮郡主找一找问题所在嘛。”

 韩无双白了她一眼:“要你多事。”

 说着说着,韩无双又心烦了,把胳膊从梅氏的手中抽出,不耐烦的说:

 “你回去吧。我不用你照顾。”

 说完,不等梅氏回答,韩无双就带着她的丫鬟,浩浩汤汤的走了。

 梅氏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默默的看着韩无双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她就立刻写了张纸条,让人从后门送了出去。

 **

 韩无双在家休养了两日,又拟定出新的计划,她要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然而没等她实施新的计划,第三天就有京兆府的官差,拿着抓捕令到郡王府来提审韩无双。

 罪名是包庇福成庵拐卖良家女子,据说这是已经被抓的福成庵庵主亲□□代。

 这场牢狱之灾,是郡王府始料未及的。

 韩无双哭叫着被官差带走,郡王妃追出去留都没留住,韩邕甚至口头警告要去告御状,都没能让京兆府的官差放弃抓捕。

 韩邕立刻派人去京兆府探听情况,怎奈京兆府像是早就猜到他会去探,临时加了十几道守卫,从衙门到牢房,各部门全都严防死守。

 原本只要一两个时辰就能打听出来的事情,韩邕足足花了七八个时辰,直到晚上月上中天时才找来个下值的京兆府官差询问。

 “……郡主情况不太妙。”那官差为难的说:“福成庵的姑子一口咬定,她背后主使是郡主,那苦主也是字字血泪的指控。”

 韩邕双腿一软,跌坐在太师椅里,韩武筹接着问:

 “空口无凭,她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那官差回道:“可我们在那姑子的禅房里找到了永昌郡王府特制的一袋银锭,那银锭经过几方辨认,确实就是郡主给那姑子的,郡主自己也承认了。”

 韩邕听到这里,被这个傻闺女给气得捶桌,她怎么能承认呢!这种时候就该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等他们去救她才是正理啊。

 郡王妃哭天抢地,直呼‘这可怎么好’,韩邕也被气得心口直哆嗦,幸好韩武筹还算冷静,让梅氏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将之递给那官差,诚恳的拜托道:

 “舍妹自小锦衣玉食,没受过苦,这些日子她在京兆府牢里,你帮着多照应照应,等她出来之后,韩家还有重谢。”

 这官差本就是管审讯问话的,确实能帮衬到一二,再加上以前就收过韩家的好处,不过那个时候,他都是帮韩家折腾一些他们想在牢里折腾的人。

 收下银票,官差拍心口保证:

 “世子放心吧,就算您不吩咐,小的也一定会照看好郡主,不会叫她受委屈的。”

 韩武筹亲自送那官差到后门,看着他潜入夜色后才转身回府,完全没有发觉在不远处的高耸大树上,有道目光正盯着他。

 回到厅中,郡王妃扑到儿子怀里大哭,韩武筹安抚了她两句,就让梅氏过来伺候,他自己走到韩邕身前问:

 “依父亲看,小妹此番遭难是得罪谁了?”

 韩邕喝了些参茶,终于缓过些劲儿,只听他愤恨说:

 “还能是谁!齐仲那个狗东西也真敢下手!”

 这个答案跟韩武筹想的差不多,他怕父亲冲动,从旁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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