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晞说到半道,注意到华大夫的手竟停了下来。她以为是华大夫对西戎人有什么想法,但再一瞧,他是直愣愣地看着她的手腕……不对,是手腕上晃来晃去的玉佩。

 “华大夫?”她歪头呼唤。

 华大夫仿佛从出神中回了魂一般,充满歉意地笑道:“老朽失礼了。这枚玉佩是太子妃的饰品?”

 “不是,这是我夫君的饰品,”沈月晞好奇地看着华大夫,“怎么了?”

 “没什么,老朽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仍被这枚玉佩的精美所吸引,真是极品好玉啊。”华大夫笑着继续低头为萧濯缝合伤口,随口道,“梅世子呢?他今日急匆匆地离开,连药都没喝,听卫兵说是来了这里。”

 沈月晞也有些奇怪,说道:“他的确来了。当时西戎已经攻破城墙。后来夫君来了后……对啊,他怎么突然不见了?”…

 和萧濯返回时,迎接的人中唯独少了梅普。当时她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并没有多加注意。

 梅普有西凉军护卫,他自己也武功高超。八成是回拜秀山去了吧?

 伤口处理完毕后,沈月晞将华大夫送出院子,递给华大夫六两散银道:“华大夫,本该招待您吃饭,但还有羌林的伤要请您医治,就拜托您了。”

 华大夫连连摆手,推辞道:“若非太子妃和梅世子将老朽一家从拜秀山匪徒手中救出,老朽焉能有今日。从今往后,不要再提钱的事情,只要是太子妃需要,老朽呼之即来。”

 “爹,爹,慢着!”门外马车上坐着的华多多蹦了下来,跑到沈月晞跟前,笑眯眯地伸出手,“这钱我替我爹收着。天气冷了,正好给三个孩子买身棉衣……”

 沈月晞笑着将银子放在他手中:“那我就不送了,夫君这几日颇为辛苦,我要去照顾他休息。”

 说罢沈月晞转身回到屋内。

 “爹,你怎么了?”

 华多多将银子揣入怀中,往马车走了两步,回头发现华大夫凝视着沈月晞的背影,却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出声询问。

 “那枚玉佩……”华大夫迟疑着说道,“我见过。”

 “哪枚啊,就挂在太子妃手腕上那个?”

 “对,我见过。”华大夫拍着自己的脑袋,“唉,自打被山匪打了脑袋一下,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华多多上了车,拿起马鞭,“爹你上车慢慢想呗。”

 “好像是……是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