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如死灰,弓着腰,拱着手,后退三步之后转身离去。这是大秦最恭敬的告辞礼节。

 两边黑压压的人群悄无声息的离开。

 花无蔓招了招手,不远处的那面铜镜悬浮而起,落在了她的手中,递给了一旁的花无裳,然后走向了宋芝。

 伸出手指在宋芝额头一点,宋芝昏迷着还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人容面之后,慌乱起身改为跪姿,“老师,弟子给您丢脸了。”

 曾经她离开之时立下过保证,终生不会向世人提及自己的师承。

 可当下这种局面,一定是老师救下了自己。

 想到这忍不住双目一红。

 花白蔓眼中难得的有了一丝亲情,“起来吧,是为师来晚了一些。”一股柔柔的力量托起了宋芝。

 “月月,快给师祖见礼。”

 林清月连忙行礼,尊称师祖。

 花白蔓点了点头,“不必客套,十二,给他们看看伤势。”

 一旁的秦峙走上前,三道柔和的水元素之力没入林清月和昏迷的周依瑶、刘正经身体之中,只见林清月、周依瑶裸露在外的伤口缓缓闭合,虽然没有完全愈合,血液也不再流出。

 宋芝看到两人周依瑶和林清月无大碍,蹲下身去查看刘正经,“老师,他……”

 “此时回去再说。”花无蔓看向仍然未醒转的吴恕,伸手遥遥一点。

 吴恕睁开眼来,片刻后看到了花白蔓,眼中充满了惶恐、畏惧还有委屈,直接跪伏在地。

 “生魂炼器,吸食负面情绪给养自身,你好大胆。”花白蔓冷声说道。

 “听凭师父发落。”吴恕头也不敢抬起,呜咽道,老头的年纪,像个犯错认罚的孩子。

 ……

 济城东丘一座占地数十亩,林木、花草、假山、人工湖都有的风雅院落之中,有一座城堡式的建筑。

 这里就是大秦术士协会,东山州分部。

 术士数量稀少,协会分部无法像武者协会一样遍布每个城市,每个州只有州府所在地有一个。

 这天分部里的不管是术士还是服务人员全都待命,神色紧张又带了一丝亢奋,因为大秦唯一一个圣术师、协会的三巨头之一的花白蔓降临济城分部。

 那可是所有术士的精神领袖,传说中的存在。

 而在一个雅间内,刘正经躺在宽大的床上,毫无醒来的迹象。

 周依瑶已经醒来,呆呆坐在刘正经床旁,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气息变得愈加沉郁。

 林清月也守在床边,气质冰冷,面无表情。

 无面人、鱼妮这对师兄妹在他们平安之后就选择了离开,用无面人的说法,“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洪盟的人怎么可以去术士协会。”

 秦峙也消失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

 刘正经的房间隔壁是一个练功房,花白蔓坐在蒲团上,花无艳嘴角玩味儿的时不时瞄向宋芝,宋芝只当没看到。

 “老师,我丈夫……”她有些难以启齿,难却不得不说,除了花白蔓她已经不知道求谁了,能洗脱林世正罪名的只有吴恕。

 花白蔓点了点头,“你不必担心,此事宋家做得过分了,为师会让吴恕前去自首。”

 “多谢老师。”

 花白蔓看着已经不复当年少女模样的宋芝,有些感慨道:“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很好。”

 “那个青年……”花白蔓意有所指。

 宋芝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他就是无艳的儿子,现在换了个身份。”

 花白蔓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这也算是个苦命的孩子,幸亏有你。为师不喜欢过问当年的那些糟事,不过还是想问一问。”

 花白蔓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当年刘三更真的研究出那东西了吗?”

 宋芝摇了摇,“学生也不知道,这孩子这十六年也的确是普通人。”

 宋芝知道花白蔓问得是什么,不过她信得过的这位老师。

 花白蔓轻轻叹了口气,“以后这孩子恐怕也极为不易。”

 “无裳。”

 正在吃瓜的花无裳突然被点名,连忙坐直身子,向来无法无天的她如果非要说一个能让她发自内心的敬畏,就只会是这位师父。

 花无艳、花无裳这对姐妹都是幼年时被花白蔓收养,是弟子,更像女儿。

 “我不管你当年和无艳有什么不快,都已经过去了,这个孩子你能帮就帮衬一下。”花白蔓嘱托道。

 那小子还用我帮衬……这话她没敢说出来,只是恭敬的答应。

 “老师,小正他外伤并不重,为何现在还没醒来?”宋芝忧心忡忡。

 花白蔓叹了口气,“吴恕的的精神元素环甚为歹毒,这孩子神魂受创……”

 宋芝面带惶恐,抓住花白蔓的手急切道:“老师,求您了,一定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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