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忠旧疾发作,刚才又被踢了一脚,此刻,胸口疼痛不已,见阿布达袭来,连忙挥剑去挡。

 可毕竟他有伤在身,加上年纪也大了,怎会是身强力壮阿布达的对手,很快,他一不留神,手臂上就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可即便是受伤,他身为主帅,就算是只剩他一个,也不可能放弃抵抗,自然是拼命应敌,但渐渐的,他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发麻,似乎使不上力。

 低头一看,不由得面色大变,上面血色呈暗黑色,一看就知道那剑上有毒,而且还是剧毒。

 可就这么一分心,腿上又被剑划过,他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在旁。

 “你真卑鄙,居然用毒!”他又惊又怒地瞪着阿布达。

 “叶大将军,这叫兵不厌诈!只要能杀了你,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阿布达阴恻恻的一笑,甚是得意。

 在来之前,他就做了周密的计划,先是安排人在各个方向出现,分开叶怀忠的人,再就是在剑上抹上毒药,就是做好了置叶怀忠于死地的打算。

 只要叶怀忠死了,剩下那些将士,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龙之国没了叶怀忠,那么,就不足为惧了。

 叶怀忠冷哼一声:“你真是给阿那提丢脸,想当初,阿那提也是与本帅齐名之人,他为人光明磊落,本帅也都敬他是条汉子,想不到他的后人竟然是如此无耻之辈!”

 “叶怀忠,随你怎么说,总之,你今天死定了!”阿布达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逮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挥剑便欲痛下杀手。

 “吾命休矣!”叶怀忠此时手和腿都已麻木不能动弹了,暗道,难道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住手!”一声娇叱,好在红绡及时赶到,迅速扬起一把石灰,趁阿布达没回过神来,一把拉着叶怀忠上马,然后策马离去。

 “给我追!”阿布达眼见计划就得逞了,却没想到半路上居然一个人把叶怀忠给救走了,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带着手下上马,迅速追红绡而去。

 或许是他们追错的路,又或许是红绡与叶怀忠久居边关,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总之,他们追了一段路之后,居然不见了红绡他们的影子里。

 “可恶!”阿布达停了下来,气得大骂,眼看就要成功了,居然还是功亏一篑了。

 “少将军,那姓叶的身中剧毒了,就凭他们军营里那些个庸医,根本就治不好他,三日之内解不了毒,他照样死定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不死,这毒在他身上解不了,他也是废人一个了。”一旁的手下劝道。

 阿布达冷哼一声,似有些不甘:“本将军没有亲手杀了他,还真是有点不甘心,不过,只要他死了,也算是完成了皇上交待的任务了。”

 “少将军,那我们现在是.......”

 “这里我们地形不熟,不宜久待,马上召回人马,先回边界集合,然后再见机行事!”阿布达也知道自己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怕中了叶怀忠的计,只得下令先返回。

 话说红绡带着受伤的叶怀忠确实是绕路了,她知道,那些人一定猜到他们要直接回军营,怕路上有埋伏,所以,就绕了另外一条路,眼见天已经暗了下来,而叶怀忠也接近了昏迷的状态,她心急如焚。

 可偏偏此时突然狂风大作,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大雨,她四下看了一下,发现前面有间破庙,于是,赶紧将叶怀忠扶进了庙里,并把马拴在了隐蔽之处。

 这地方多流寇出没,虽然她有武功,可眼下叶怀忠中毒了,光凭她一个人离开是没问题,但要带上几近昏迷的叶怀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她查看了一下叶怀忠的剑伤,也看出来了是中毒了,她不会解毒,于是,就把随身所带,之叶傲冰所给的药丸,全部都喂进了叶怀忠的嘴里。

 可是,吞下那些药丸的叶怀忠依旧是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的缘故,他开始浑身发抖起来。

 红绡不敢生火,怕引来附近的流寇,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将叶怀忠抱在了怀里:“将军,你千万不要有事!你可不能丢下红绡一个人!”

 夫人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照顾好将军,这十多年来,她一直默默地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跟着他在这边关风吹日晒雨淋,可她无怨无悔。

 她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跟在夫人身边,夫人不在了,将军成了她唯一的依靠,也成了她唯一的亲人,若是将军都不在了,她觉得自己也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可似乎这样也不凑效,叶怀忠整个依旧寒颤不止,那双大手不自觉地抱紧她,似乎在寻求着更多的温暖。

 “红绡,冷,我好冷......”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在叫她的名字,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荡着。

 “将军......”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抱着她,明知道他此刻神智不清,可她还是听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一直以来,她都努力将那份特殊的情感压抑在心底,一直小心翼翼藏得很好,生怕被人看穿,她总是告诉自己,他是夫人的夫君,她不应该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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