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蜚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在船舱里本来就不大,他那个压低了声音,只是相对平时而言。

 结果,崇祯有点尴尬,他总不能自己站出来,跟黄蜚说,自己就是那个传说已经殡天了的皇帝。

 曹友义倒是一脸的惶恐,一把扯住自己亲家:“你以为我们是你啊!

 你是唯一一个九边没见过皇上的总兵!

 我在天津掌兵,见过皇上,断然不会认错,岸上还有皇后太子定王永王和贵妃等。”

 得到确认后的黄蜚,赶紧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臣黄蜚,拜上!万岁!”

 第一次见皇帝,而且是在这里这个场景,这个时候,所以黄蜚身子有点僵,或许说不知道自己该行什么礼仪。

 崇祯上前把他扶起:“令舅黄龙黄总兵战死时,朕甚痛之,是以臣工谏言,让你接收你舅舅黄龙留下来的舰队,我便同意了。

 这十几年来你做的很好!”

 黄蜚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从嘴里说出来只有一句。

 “皇上没事儿就好!”

 随即又马上表了一句忠心。

 “黄蜚麾下2000兵马,50条船,随时听候皇上差谴!”

 崇祯却看了陈秋一眼,然后笑着对黄蜚说道:“现在,我叫朱信,信王的信,在陈师麾下,当一任小旗官。

 等什么时候陈师认为我可以带2000兵马了,那我再带你的2000兵马!”

 朱信?

 小旗官?

 什么意思?

 黄蜚这下子完全摸不着头脑了,根本就不明白眼前的皇帝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无需多想,只是让你知道,从此以后,你需要听陈师的号令!

 因为就算是朕,也需要听陈师的号令!”

 黄蜚这一下子彻底蒙圈了,他甚至心里都有点怀疑这个皇帝是不是假的。

 一把拉起自己亲家,拉到船舱外,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一点都不像皇帝?

 今天说什么你也得给我说清楚这个事儿!

 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亲家!

 你是清楚的,忠孝节义,是我老黄家的家训!

 我黄蜚是万万不敢违背!”

 曹友义一听就知道,自己的这个亲家心里是想着什么了,赶紧笑着跟他解释清楚,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

 直接就听愣了黄蜚。

 “什么,皇后太子长公主都在岸上?

 而且都在领兵?

 他们只有160余人,分成了三个小旗?

 所以,明面上皇帝一家子是为那个陈师马首是瞻,但事实上,就算只有160名兵力,也是牢牢掌握在皇帝一家子手中?

 还有,你说这160余人直接一见面就控制住了你手底下所有的亲卫?

 是那个陈师训练出来的?

 什么?

 能精准射重箭300步?箭贯于地,没过箭头六寸?

 竟然恐怖如斯!”

 搞清楚了一切的黄蜚,大概能猜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是一个奇人,一个会练兵,一个能打仗并且自身武力超群的奇人。

 不知道皇帝从哪弄来这么一个牛人,现在皇帝一家子唯这个姓陈名秋的奇人马首是瞻。

 但是很明显对方并没有眷恋权势,有多少人,都分给皇帝这一家子。

 就连曹友义的300个亲卫,都要分出一部分给崇祯他们一家三口带队的,然后再从他们三个队当中挑出那些东厂的番子,交给杜风雨进行情报收集工作。

 也就是说,现在的曹友义,也不过是一个百户,掌管着200名枪手。

 一百杆抬枪,需要的就是200名枪手,而现在的曹友义,就是一个有200兵丁火枪队百户。

 知道了这些,黄蜚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重新走进船舱的黄蜚,大礼参拜崇祯和陈秋。

 “臣黄蜚,挥下2000人马和50条兵船,任皇上差遣,任陈师差谴!”

 重进了船舱就一直没有出过声的陈秋,这才微笑开口:“黄总兵,听说你的人马已经欠饷两年?”

 黄蜚点头承认:“禀陈师,弟兄们确实是两年已经没有拿到军饷了。

 我舅舅黄龙说过,黄家祖训不得劫掠百姓,所以才没有像别的兵壮那样去上岸劫掠平民。

 最近这几个月连粮食都不够吃了,如果不是曹总兵帮忙筹措粮食,怕是这2000人都没有。

 皇上,陈师,咱水师苦啊!”

 说这个粮饷问题,这个高壮的汉子居然能说到落泪。

 可见,这个粮饷,已经属于黄蜚的心病了。

 “在岸上,有两车黄金,可做军费!

 不过我有个要求,船上的弗朗机炮碗口炮还有鸟枪,以及那100条抬枪,都要准备好充足的火药和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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