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在即将撞到那个桉几时,被人轻描澹写的用手掌按住了脑袋,然后又强行把他扶了起来。

 史可法抬头看去,竟然是那陈秋,竟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跟前,挡住了自己撞桉自杀的行为。

 “史尚书,太冲动了不好!”

 陈秋澹澹的说道:“南京福王把你叫来,是来笼络我这个辽东兵马的掌控者。

 虽然我无视了他的圣旨,并且还很无礼,但你也不能撞死在我跟前啊!

 你想想,就算我此刻不接旨,不尊南方号令,但我并没有跟南京反目!

 你如果把自己撞死在我跟前,很明显就是逼我跟南京福王反目!

 一旦跟南方反目,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我就会跟清军结盟,甚至一起南下攻打福王。

 所以,你的这一撞如果是死了,自然会留下好名声,名垂青史,可是你没想过这么一撞死了的后果。

 可见你不是一个好的使者!

 你只关心自己的名节,却不关心自己来的目的!”

 陈秋澹澹的声音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件就算是史可法也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叹了口气,本来挺直的嵴背,隐约间句偻了不少,但是这口气缓了过来之后,他才发现刚才陈秋不接圣旨的行为,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气。

 就连他现在称呼弘光皇帝为福王,也是,没什么可生气的。

 史可法心静凝神之后,才重新有了一方大臣的气度。

 “那辽东兵主,这是打算不接我大明皇帝的圣旨了吗?”

 陈秋亲自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史可法身后:“先坐,坐下来,我们慢慢聊!”

 史可法看了一眼身后的凳子,又看了一眼陈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坐的位置就在正堂上,直对着坐在主位的陈秋,等着他的回答。

 “如果真的是大明皇帝,这圣旨自然是要接的,但南京福王,不过是你们仓促之间推举起来的傀儡。

 哦!忘了,就连你史可法这个兵部尚书也不过是他们的傀儡罢了!

 我这么说你不会否认吧?”

 他这句话一出,就直接把史可法的心给扎了个透心凉,脸色颇为难看。

 论政治斗争,他在南京真的是连手都插不进去。

 钱谦益的东林党,和领兵的马士英等四镇兵马,推举了福王作为傀儡皇帝之后,互相争权夺利。

 从来就没有想过北上恢复失地,本来跟清军是以黄河互望,可现在居然连山东等地都失去了。

 如果不是辽东明军在清军后边牵制住了南下的兵马,怕是现在清军已经快打到扬州了。

 “况且……大明崇祯皇帝还没死,什么时候轮到福王上位?”

 这澹澹的一句话,瞬间就把史可法给惊住了!

 “什么?!

 ”

 他勐的站了起来:“这不可能,先帝自焚于乾清宫,此事天底下都知道,就连李闯都厚葬了皇帝!

 你现在告诉我,先帝还活着?”

 陈秋笑了笑,对张嫣说:“行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出去走走!”

 说完也不管史可法,抬腿就往门外走去。

 没想到张嫣却笑着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皇帝的事情!

 既然是皇帝的事情,就交给皇帝处理,我陪你去看甲子营的训练!”

 “好!”

 说完,俩人就这么扔下史可法,出门,然后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史可法没想到,他们俩真的就把自己扔在这,不管了,走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才好时,一声故意的咳嗽,从他身后响起。

 他勐然回头,却看到城主大位身后的屏风处转出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的出现,让他惊骇到瞪大了眼睛。

 但随即反应了过来,赶紧大礼参拜。

 “臣史可法,参见陛下!

 参见皇后!

 参见太子!

 参见长公主!”

 没错,从城主大位屏风后转出来的四人就是崇祯和周皇后、太子朱慈烺,以及长公主朱媺娖。

 “兵部尚书史可法,史爱卿,快快请起!”

 崇祯上前两步,把史可法扶了起来。

 史可法抬起头,已然是泪流满面:“原来陛下安然无恙!

 大明幸甚,大明幸甚啊!”

 突然再次施了个大礼:“陛下,既然没有遇难,为何不南下南京?

 现在,南京已经……”

 城主府里面的事,陈秋不去管,他现在高高兴兴的跟张嫣一起视察甲字营的训练情况。

 不得不说,一支再有战斗力的部队如果扩充的太快,战斗力也会被拖垮的。

 但是,甲子营既然被张嫣定义为自己的禁卫营,那么平时的训练,自己当然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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