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数十番子的围攻,许长安却丝毫无惧,如虎入羊群一般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

 “上,都给我,杀了他!”

 贾廷一脸苍白,大声喝令着。

 就在这时候,许长安突然纵身一跃,如流星一般挥剑飞了过来。

 贾廷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急急挥舞着手中的判官笔全力抵挡。

 但是,许长安这一剑,可谓是全力一击,力量、敏捷、感知全开,俨然达到了一种人剑合一的境界。

 “唰!”

 剑光掠过,血光飞溅。

 一剑,竟将贾廷噼成了两半。

 贾廷一死,本就混乱的队伍变得更加混乱。

 许长安掉过头,如虎入羊群,砍瓜切菜,另外几个江湖义士也冲下山坡加入了战团。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黑骑战队,此刻却成了丧家之犬,纷纷夺路而逃。

 一个时辰后。

 山谷里的厮杀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此战,可谓大获全胜。

 不仅成功诛杀了贾廷、常言笑、曹添、路小川四大档头,其手下番子也折损过半。

 对此,周淮安、邱莫言在激动、欣慰之余,对许长安更是由衷感激与钦佩。

 接下来,一行人马不停蹄,向着京城进发。

 这一次入京,目标自然正是东厂督主:曹少钦。

 ……

 京城。

 一只信鸽飞到东厂西院。

 一个东厂番子上前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筒,抽出里面的字条一看,不由一脸煞白。

 随之,匆匆跑去前厅。

 此时,曹少钦正坐在厅内与几个手下议事。

 “禀报督主……”

 “讲!”

 “四大档头……全部遇难!”

 “什么?”

 曹少钦勐地站起身来,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

 “四大档头怎么会遇难?”

 几个手下也大惊失色,纷纷起身询问。

 那个禀报之人双手举着刚收到的传书回道:“信上说,黑骑战队被伏击,四大档头身殒,所率人员损失过半。”

 曹少钦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督主!”

 “督主……”

 一众手下赶紧上前掺扶。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曹少钦缓过劲来,不由破口大骂。

 西厂的事,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了,没想到四大档头又出事,这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督主息怒……”

 一个手下急着贴上前去拍马屁。

 哪知。

 “啪!”

 曹少钦正在气头上,一记重重的耳光,当即将那手下扇翻在地。

 “息怒?四大档头被人击杀,你让本督主如何息怒?”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那挨了一耳光的手下红肿着脸,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其余一众手下也吓得纷纷跪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被无妄波及。

 其实,这伙人的心里都在打着小九九。

 四大档头一死,位置自然就空出来了,谁都想往上进一步。

 而曹少钦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一下子损失了四大档头,对于东厂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而一众手下为了争夺档头空缺,也必然会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换作以前倒也罢了,偏偏现在正值西厂快速崛起的时机,曹少钦自然很头痛。

 只是,曹少钦万万没有想到,让他更头痛的事还在后头。

 首先是西厂。

 雨化田为了迅速壮大西厂,一面迅速扩充人员编制,一面罗织罪名,大肆抓捕朝中官员与京中巨富,以此建功。

 而且西厂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奔着东厂来的。

 西厂所抓的这些官员与富商,几乎都与东厂有着密切的关系。

 既然与东厂有着密切的关系,哪有一个干净的?

 一抓一个准。

 曹少钦气得暴跳如雷,亲自跑去找雨化田要人,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

 随着西厂抓捕的人越来越多,京中的局势悄然发生了微妙变化。

 当初西厂刚成立时,朝中官员大多持观望状态,甚至还有人认为西厂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毕竟,雨化田太年轻了,而曹少钦在朝中深耕多年,早就织就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结果万万没想到,雨化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出手便和东厂正面硬刚,抓了不少依附东厂的权贵,所罗织的罪名也对东厂极为不利。

 所以,朝中不少人开始频频与雨化田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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