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星就这样留下了。

 他凭着出众的外表,在这部乡村剧里,饰演村主任家因年幼摔到脑子的傻儿子。

 性质不怎么好,但可以磨炼演技也是不错的。

 第七天,也就是叶子衿休假的最后一天,周薄言依旧和她在床上厮混,过足了昏庸霸王的瘾。

 她也明白,他快走了。

 夕阳西下,天色黑得更早了些,不到六点,已有睡意。

 两人相拥,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即将入夜的天空。

 就像是风吹动了火光,燃烧了整片天空,满目金黄火烧。

 “薄言,有你在身边真好。”

 她的指尖滑过身上的被面,眼神微颤,不舍他即将离开。

 “嗯。”

 她絮絮叨叨地重复道:“你不知道,听见山体滑坡的声音的时候,我真怕见不到你了。”

 “别怕了。”他耐心安慰着她。

 这也是他为什么跟她在床上待了这么久的原因,因为她害怕,他只能时刻陪在她身边,在她需要时,紧紧搂住她。

 “以前拍打戏,危险戏份的时候,从来不带怕的,可现在,开始畏惧死亡,怕留你一个人。”

 “别想那么多。”他轻拍着她的背。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去谈,我的情感经验没你那么丰富,虽然你跟我是半斤八两,没好到哪儿去,但还是那句话,我希望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努力去经营好我们的婚姻。”她将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语气温柔平和地说道,“周薄言,我很认真严肃地告诉你,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失败,如果你对我不忠,我就会永远离开你,一辈子不……”

 “我不会。”他止住了这女人接下来的话。

 周薄言觉得,这女人不仅话多,还很喜欢多愁善感。

 “你要一辈子对我好。”

 “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两人并肩对视,难得静下来躺在一起聊天。

 忽而,她傻笑道:“一点也不公平,你有那么多女人,而我只有你一个。”

 越爱,就会越介意。

 他环抱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柔情似水地说道:“我只有你。”

 可叶子矜没有听进去,她才不相信他的话。

 她相信周薄言喜欢自己,但她不相信他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她转身,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想起蔡文青跟自己的道歉,还因为对自己的歉意,把周南星给带进了剧组,她忍不住问道:“薄言,文青好像很愧疚,苑苑说这几天经常撞见他靠在我们这边的墙上抽烟,一靠就是一下午。你说他一公司老总,这么闲吗?”

 叶子矜想,不过就是遇到一个小灾难罢了,蔡文青怎么会如此内疚呢?

 男人闻言,低声轻笑,腹黑地说道:“他是想听墙角。”

 “怎么可能呢?人家怎么可能听墙角?”

 “或许,特殊癖好呢?”

 她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教训道:“少胡说。”

 蔡文青也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在背后这么诋毁他。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那闭月羞花的容颜,质问道:“你为了他,跟我发生争执?”

 她苦笑:“哪儿跟哪儿啊?他是你的朋友,朋友不是拿来在背后说闲话的。”

 “你活得倒是通透。”他松开了她的脸,轻轻一甩,让她别开了脸。

 她转过脸来,拉着他的手臂,解释道:“你干嘛阴阳怪气的嘛,我不顶嘴就是了。”

 “阿矜,乖一点。”

 “哦……”她趴在他的怀里,噘嘴赌气。

 他拍着她的肩,望着泛黄的天花板发呆。

 蔡文青对叶子矜的心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我耽搁你工作了吗?”

 叶子矜想,要是他说“没有”,那自己就放肆一回,把他留下,做一个耽误朝纲的妲己娘娘。

 可现实,往往不如愿。

 “嗯。”

 她不甘心,贴着他的胸膛,捏着他的鼻尖,“你就不能说没有吗?让人有一种负罪感!”

 “好吧,没有打扰。”他顺着她改了口,但多少有些不自然。

 他在任何一段关系里,都是主人的角色,从来不会适应他人,在意别人的感受。

 叶子衿,终究是不同的。

 她翻身压在他身上,咬着他的鼻尖,严刑逼供道:“那你干嘛天天跟我躺在床上?什么工作也不做,什么资料也不看!”

 “我想死在你床上,行不行?”

 她微怔,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浪荡的情话。

 “那也不是不行。”她傲娇地微微仰着下巴。

 他忍不住逗趣她,伸出双手交叉,双腿作锁链,牢牢将她锁在怀中,然后五指挠着她身上的痒痒肉。

 “啊!哈哈哈哈!痒!我错了!我错了,薄言!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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