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辞”毫不示弱,身随剑走,一招一式所指都是对方的要害之处。

 他用招的凶险让嬴世都不禁觉得一惊,啧啧叹道,“先前嵩阳一战那么危急,都没见到吕辞用过这种剑法,看来这祝可真是生了气,下手可比吕辞狠辣得多,用的都是杀招啊!”

 “飞熊入梦,磻溪问渔……”姬桓眯起眸子,言道,“这位庙祝使得剑法却比齐国宗室用得还要精妙不少。”

 身为庙祝,他又是从何处习得?

 “吕辞”的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左手也不停歇,连掐法诀,火凤从他身后翩然而起,紧跟着一条冰龙盘旋而上,直奔琅槐巫。

 只见火凤盘头盖顶,冰龙圈圈缠绕,封锁住后者的行动。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翻,转手将长剑刺向金鼎。

 “无礼小辈!”琅槐巫怒呵,手中玉环抡起,震碎了冰龙,横扫而出的气浪将那只火凤化成火雨。

 随即她跃身而去,两轮玉环贴上长剑一锁,竟将其震成数段。

 两人攻守之间,大开大合的杀招极是凶险,周围几人看得都捏了把汗。

 另外两个巫师却毫不担心,站在原处纹丝未动。

 火雨落在了琅槐巫的面巾上,她并未闪躲,而是任由面巾烧尽,露出遮掩了百年的真容——庙祝的言辞并未夸张,确实是一张足以欺霜胜玉的面容。

 随着黑巾化成灰烬,“吕辞”的呼吸微滞,眉宇间显然有一瞬犹豫,但紧接着又架起了长剑。

 琅槐巫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姐姐,粲然一笑,又回身看向吕辞,少女般的面庞上杀机毕现。

 她进前两步,言道,“老身念你是吕辞公子的肉身,已经让了你数招,若你再敢对君侯有不敬之意,我不介意让你神魂具散。”

 说话间那两轮玉环在她手中闪闪发亮,其上光泽通透如火。

 听着这威胁,“吕辞”不甚在意的扔掉残剑,这座庙中多的是吕太公收藏的兵刃,他随手抓来一柄铜剑,再次招出火凤绊住琅槐巫,足下一点,又奔着那尊鼎飞身而去。

 “你这是视我二人如无物?”随着常之巫的声音响起,藤蔓如长鞭一般劈去。

 碗口般粗细的长藤落地,碎石溅起,缙黎扬袖挡下,再一看,身边的风隐已然冲出去了。

 那道身影一掠而过,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缙黎甩了甩袖子,看来他是早就想上场助战,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这才老实了一会儿。

 如今常之巫这一鞭打得乱石满殿横飞,反倒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随着常之巫手腕翻飞,那些藤蔓如怪蟒般飞起,缠住了吕辞。

 风隐手打出风刃劈断了几条藤蔓,随即又甩出几道水箭破空袭去,水箭在途中逐渐凝结成冰。

 对方抬手一扬,招来漫天落叶飞花,挡下了那几簇冰箭。

 风隐稳稳落地,玉笛在手中转了两圈,对常之巫微微欠身行礼道,“昨日未能领教前辈真招,今日特来,望前辈赐教。”

 “你颛臾神族的人该居世外,为何要来管这等闲事?”

 “因为你刚才,打到我的脸了。”风隐说着摸了摸颧骨,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溢出血丝。

 他转头叮嘱吕辞,“做你该做的事去!”

 说罢挥动寒云玉笛,迎向常之巫。

 另一边,琅槐巫手中的玉环轻灵,拦住“吕辞”的去路,与之斗在一起。

 见状嬴世抡起玄乌跃身而去,身如游龙,替“吕辞”挡下了玉环。

 长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势若流水,携风火之势劈向琅槐巫。

 先前原来只知道三位神巫法术高超,没想到她们的武学也这般精妙,丝毫不惧嬴世和风隐。

 齐太公以武立国,子孙后代皆习练武艺,只是没想到,三巫年岁已有两个甲子,身法非但不受年龄的影响,反而招式更是炉火纯青,如臻化境。

 藤蔓的常之巫的操控下像是活了一般,连绵不断地袭向风隐。

 后者以玉笛护身,指诀不停变换,以掌化冰抓向藤蔓,他手上的冰顺着长藤漫延过去,冻住常之巫的手臂。

 三人中只剩淄川大巫岿然不动,缙黎也只能仗剑防备,心道:这三个老太太打起来可真是棘手。

 有了嬴世和风隐的助阵,“吕辞”的瞬间压力小了许多。

 他甩开藤蔓,挥剑再次奔向金鼎,可长剑还未碰到鼎身,就觉得周围的气温忽的降低,压力从四面八方扑来。

 竟是淄川巫单手一托将那金鼎隔空抬起,另一只手也将鼎下的火引到空中,使得“吕辞”这一剑直接扎进淄川大巫的心口。

 黑色的面巾缓缓飘落,“吕辞”不禁一愣,“永……”

 他咬了咬牙,艰难的皱起眉。

 淄川巫不慌不忙的放下鼎,抬手搭上“吕辞”的肩,浪潮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顿时涌到他身上。

 吕辞遭不住着一掌,吐了口血向后飞去,姬桓只能闪身过去将他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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